主席台下方的阴影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硬的油脂。
林远背靠着冰冷的金属立柱，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肋间的隐痛。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但他不敢眨眼。
头顶上方，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还在闪烁着故障般的红光，将会议室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赵天成站在光晕之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他那枚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三弟，”赵天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电流声，“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固执。他觉得只要按下那个按钮，就能改变规则。”
他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怜悯：“可惜，时代变了。现在的林家，不需要旧时代的遗物。”
林远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西装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里空荡荡的——黑曜石否决键已经不在了。
就在刚才，为了躲避第一波安保人员的视线，他从阴影中滑出，试图混入侧门的通道。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侧门电磁锁面板的瞬间，赵天成按下了那个该死的“紧急锁定”键。
咔哒。
不是机械咬合的声音，而是电子锁死时的沉闷回响。
整个陆家嘴顶层的防御系统在一秒钟内完成了闭环。所有的出口，包括林远原本计划利用的通风管道检修口，全部被物理切断。
退路被封死。
更糟糕的是，两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安保人员已经封死了退路。他们的战术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远的神经上。
林远转身想跑，却被迎面撞上的安保队长一把扣住手腕。
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那块黑色的石头，从汗湿的掌心中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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