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的手指扣住格栅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股针对他的冷风并非自然气流,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定向喷射。赵天成在利用空调系统的压力差,试图将他像灰尘一样吹离这个位置。
这不是巧合。
这是谋杀。
林远没有试图对抗风力,而是顺势侧身,将身体蜷缩进一个极窄的死角。他屏住呼吸,让肺部的气流降到最低,以此减少体温辐射,欺骗上方的红外感应探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跳动着:00:11:45。
下方的会议室内,掌声雷动。那是董事们在为即将到手的巨额利益欢呼,他们不知道头顶的夹层里,正有一滴血正在凝固,有一个男人正在与死神博弈。
林远缓缓松开一只手,从袖口的暗袋中摸出了那枚黑曜石否决键。
它比想象中更沉。
这块黑色的石头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划痕,那是父亲生前无数次摩挲留下的痕迹。此刻,它微微发烫,仿佛拥有生命,正透过林远的掌心,传递着一种冰冷的警告。
不能再等了。
林远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格栅。
金属摩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在大厅内嘈杂的交谈声中,这声音微乎其微。他像一只壁虎,顺着管道内壁迅速下滑,最终落在主席台后方的一块活动地板上。
这里不是通风口,而是会议室主席台下方的夹层空间。
脚下是厚重的隔音棉,上方则是铺着深红色天鹅绒地毯的主席台。透过地毯边缘的缝隙,他能清晰地看到赵天成那双锃亮的皮鞋,以及那些投射在地毯上的、被拉长的阴影。
林远小心翼翼地趴下,将身体紧贴地面。
这里的空气浑浊,弥漫着陈旧灰尘和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他必须在这里等待,等待投票环节开始的那一刻,然后冲出去,将那枚黑曜石按键插入投票槽。
但障碍才刚刚开始。
地毯之下,并非空无一物。
林远伸手摸了摸脚下的地面,触感坚硬且厚实。这是一层特制的隔音棉,厚度至少十厘米,旨在隔绝外界的噪音,确保董事会讨论的绝对私密性。
这意味着,他无法直接穿透地板到达主席台内部。
他需要找到入口。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沉重,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林远立刻静止不动,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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