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间的金属门紧闭,表面映出林远苍白的脸。
他站在“员工专用”的标识牌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侧口袋。那里没有通讯器,只有一块坚硬、冰冷且带有细微划痕的黑曜石否决键。它像一块墓碑,压在他的心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走廊尽头的安保队长并没有立刻动手。
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陈锋,赵天成的心腹。他的目光在林远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常规检查长了两秒。那两秒里,陈锋的眼神从冷漠转为一种复杂的审视,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怜悯的犹豫上。
林远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停顿。
他知道为什么。三年前,父亲还在世时,陈锋只是大厦的保安主管。那时候,父亲曾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陈,这栋楼里的空气,得有人负责过滤。”如今,过滤器换了人,而林远成了那个需要被清除的杂质。
陈锋的犹豫,是因为他还记得旧主。但这点回忆太廉价,不足以改变规则。
“三少爷,”陈锋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规定就是规定。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核心办公区。您请回吧。”
语气客气得像是在送客,眼神却已经锁死了退路。
林远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14:12。
距离收购案投票截止还有十八分钟。
常规通道已经被封锁,所有的电子门禁都接入了赵天成的中央控制系统。任何试图刷卡的行为都会触发警报。他手里只有黑曜石,那是机械时代的遗物,在现代智能安防面前,它只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必须走非常规路线。
林远的视线越过陈锋的肩膀,投向走廊右侧尽头的那扇厚重防火门。门上贴着黄色的警示标:货运电梯井道,严禁入内。
那里通向地下车库和顶层之间的垂直通道。虽然老旧,但它是这座大楼唯一的物理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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