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厅的灯光惨白，像停尸房里的无影灯。
祁锋站在侧幕阴影里，手指摩挲着那枚冰凉的U盘。他的左肩还在隐隐作痛，绷带下的伤口随着呼吸微微牵扯。他不需要说话，只需要把东西插进那个接口。
陈北正对着麦克风，声音温和得令人发指：“关于金库液压阀故障的调查报告，我们将秉持公开、公正的原则……”
祁锋动了。
他没有冲向舞台中央，而是绕过技术台，将U盘狠狠插入了直播信号的主控端口。屏幕上的PPT瞬间黑屏，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模糊但清晰的录音波形图。
“2014年3月15日，林建国发现账目异常，请求协助。”录音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那是已故的林建国，“陈顾问，这钱不对劲。”
紧接着，是另一个沉稳、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官僚气息的声音响起：“林老师，别多事。这是上面的意思。只要签字，你的退休金就能翻倍。”
全场死寂。
陈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侧幕处的祁锋。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揭穿后的冰冷审视。
“切断信号。”陈北低声对身边的助理说。
祁锋冷笑一声，按下了回车键。
就在这一秒，大厅顶部的应急红灯疯狂闪烁。所有的手机信号瞬间消失，Wi-Fi断开，外部通讯彻底归零。赵启明的“静默协议”启动了。
祁锋感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随即变成了一具冰冷的砖头。他知道，自己已经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同时也成了靶心。
在信号完全中断前的最后0.5秒，祁锋通过暗网节点，将自己的面部特征、实时定位坐标，以及那份包含赵启明犯罪证据的文件包，广播到了全球三百个地下论坛和警用数据库。
做完这一切，他拔出U盘，塞进嘴里咬碎。
“咔嚓”一声脆响，塑料碎片混着血水滑入喉咙。
大门被猛地撞开。
特警队的战术靴声整齐划一地踏在大理石地面上。曹伟站在门口，金丝眼镜歪斜着，袖口的咖啡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特警，枪口齐刷刷地指向祁锋。
“祁锋，”曹伟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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