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银行的旋转门在暴雨中沉重地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祁锋从侧门的消防通道钻出来时,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廉价的保洁制服流下,汇聚成浑浊的水洼。他没有打伞,只是低着头,像个普通的夜班收工者一样,走向停车场B区。
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死死扣着一张折叠的A4纸。那是账本的复印件,而原件,此刻正躺在陈北的手里。
陈北。三年前“雷霆”行动中的搭档,如今是地下情报贩子。祁锋记得很清楚,那天深夜,陈北把那张沾着血渍的U盘塞进他手里,只说了一句:“你女儿的药费,我出了。但你要替我跑一趟。”
祁锋没问为什么。拆弹的人从不问炸弹为什么会响,只问怎么拆。
他走到一辆黑色的旧桑塔纳旁。车门半开,驾驶座上坐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他们没戴帽子,露出的发际线很高,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秃鹫。
其中一人摇下车窗,露出一口金牙:“祁师傅?这么晚了,还在加班?”
祁锋停下脚步,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看了一眼那辆车的车牌,又看了看周围。停车场的灯光昏暗,雨幕将视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曹副行长让我送份文件到分行。”祁锋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天气。
“曹总说了,今晚的文件,他亲自看。”金牙男人笑了笑,手伸进了怀里,“你也别怪我们,上面催得急。审计组明天就到,有些东西,不能留过夜。”
祁锋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金牙男人的肩膀,看向停车场出口。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知道,这是死局。
曹伟不仅设了伏,还切断了银行内部的监控信号。刚才在VIP通道触发液压阀时,他就猜到了这一点。曹伟要的不是钱,是灭口。
“把东西交出来,你可以走。”金牙男人的语气变得冰冷,另一只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否则,今晚的海城,少了一个保洁员,多了一具无名尸体。”
祁锋缓缓抬起右手。
金牙男人眯起眼睛,手指扣住了扳机。
就在这一瞬间,祁锋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亮起,发出微弱的蓝光。他没有按下任何按钮,而是用拇指轻轻刮过表盘侧面。
滋——
一声细微的气流声响起。
祁锋松开手,转身向黑暗处走去。
“站住!”金牙男人怒吼,拔出了枪。
但祁锋已经消失在阴影里。
三秒后,一阵浓烈的白色烟雾从祁锋刚才站立的位置喷涌而出。那不是普通的烟雾,而是混合了强效致盲粉和刺激性气溶胶的特制气体。
金牙男人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跪倒在地。另一个保镖试图开枪,但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火花。
“该死!报警!通知曹总!”金牙男人捂着肿胀的眼眶,声音变了调。
祁锋没有回头。他沿着墙根快速移动,避开了保安巡逻的盲区。他的目标不是离开银行,而是医院。
林婉告诉他,她父亲当年的病历档案被转移到了市立第三医院。如果曹伟要销毁证据,那里是必经之路。更重要的是,女儿的手术室在那里。
如果曹伟知道他在查账本,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他的软肋。
祁锋冲进雨夜,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祁锋狼狈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车门。
“去哪?”
“市立第三医院。”祁锋报出地址,声音沙哑。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祁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心跳逐渐平稳。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漆黑。刚才在银行里,他特意关掉了定位功能。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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