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公堂,烛火摇曳。
邓平坐在案后,指尖摩挲着那半块沾血的铜牌。铜质冰凉,边缘锐利,像是一句未说完的狠话。
他对面的长椅上,坐着孟七。
这个哑巴刺客此刻安静得像一尊泥塑。铁链锁着他的手腕,垂在膝头,指甲缝里的那团黑粉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
老狱卒临死前咽气前,嘴里含混不清地吐出的那个字,不是“赵”。
是“阔”的谐音,但在大理寺的卷宗里,禁军副统领叫赵阔,而他有一个亲弟弟,名叫赵小满。
老狱卒说的是:“……小满……”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扎进了邓平的耳膜。
如果孟七知道这个名字,那么他守口如瓶的背后,保护的究竟是谁?
邓平站起身,走到孟七面前。
“你听得见吗?”邓平问。
孟七没有眨眼。他的瞳孔扩散,映着跳动的烛火,空洞得让人心慌。
邓平伸手,捏住孟七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那块腰牌,拼合之后,刻的是‘赵’字。”邓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但老狱卒说,你心里有个名字,叫小满。”
孟七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极细微的动作,若不是邓平离得够近,根本察觉不到。
“你是想说,这牌子不属于赵阔,而属于赵小满?”邓平眯起眼睛,“还是说,赵阔就是赵小满?”
孟七依旧沉默。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手指微微蜷缩,指向了公堂侧门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人。
禁军副统领,赵阔。
他穿着一身绯色官袍,腰间佩剑,神色倨傲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在听审,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大理寺少卿,”赵阔开口,声音威严,带着惯用的命令口吻,“此案涉及禁军机密,非刑部所能断。来人,将犯人移交锦衣卫。”
两名身着黑甲的禁军大步上前,手按刀柄,气势汹汹。
大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大理寺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邓平没有退让。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那两块拼合完整的腰牌,重重拍在案上。
“啪”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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