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居酒屋包厢里那些黏腻的视线和虚伪的笑闹。
车厢内气压骤降。
方廷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林婉缩在副驾驶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只受惊后强行维持体面的猫。
她盯着前方漆黑的挡风玻璃，不敢看身边的男人。
那股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此刻在她鼻尖萦绕不去，甚至随着体温的升高变得更加清晰。
它像是一个幽灵，无声地宣告着某种背叛或入侵的存在。
“说话。”方廷的声音很低，带着刚喝完酒后的微哑，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林婉睫毛颤了一下。
“没什么好说的。”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苏瑶只是请我吃个饭。你没必要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去。”
方廷没动。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林婉苍白的侧脸上。
在那张精致的面孔下，他看到了恐惧。不是对他的恐惧，而是对那个未知世界的恐惧。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闻到了。
在那股陌生的晚香玉香气之下，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陈默身上那种廉价的古龙水味。
以及，林婉指尖残留的一点点冰凉的触感——那是刚才在包厢里，有人故意将酒杯递到她唇边时，手指无意擦过的痕迹。
方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股暴戾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想撕碎那张写着“互不干涉”的婚约副本。想把它揉烂，扔进垃圾桶，然后告诉所有人：林婉是他的。
哪怕是以这种狼狈的方式。
“你喝了他的酒？”方廷问。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有……”她试图辩解，但话语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确实喝了。
在那杯敬酒递过来时，她犹豫过。但最终，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为了不让苏瑶难堪，她抿了一口。
只是一小口。
但那杯酒里，似乎被加了什么东西。
或者说，是有人借着敬酒的机会，靠近了她。
“我说了，我没有。”林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尖锐的防御，“那杯酒有问题吗？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连拒绝一个普通朋友的勇气都没有？”
方廷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一抹强撑出来的倔强。
他知道她在撒谎。
不，不是撒谎。是她不敢承认。
她害怕承认自己在那一刻的软弱，害怕承认自己已经被那个所谓的“相亲对象”渗透了防线。
更害怕承认，她其实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下车。”方廷突然说道。
林婉怔住：“什么？”
“我说，下车。”方廷解开安全带，动作粗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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