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被地下深处的寂静吞没。
夏默站在零号样本库的中心大厅。这里没有光，只有应急灯惨白的余晖，照亮空气中悬浮的粘稠液体。那是高浓度的原始基因液，像融化的蜡一样挂在生锈的管道上，滴落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他的金属左臂正在腐蚀。
警报声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广播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低频嗡鸣。那声音不像机械故障，更像某种巨大的肺叶在呼吸。
「别碰那些液体。」夏默对着空气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抬起右手，手里捏着半张黄色的纸片。
那是第一章被液压钳夹碎的警示牌碎片。此刻，它湿透、发黑，原本清晰的黑色宋体字“严禁丢弃活体生物”已经模糊不清。但在碎片的背面，那一层被撕开的底层薄膜下，露出了密密麻麻的二进制代码。
这些代码，是贺锋为了掩盖罪行，强行拼凑成的投放坐标。
也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夏默看着手中的纸片。代码不再指向处理厂的填埋区，而是指向了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搏动着的肉瘤状物体。
规则被篡改成功了。机械臂将致命的活体陷阱转化为了合规的清理指令。但指令的目标，不再是垃圾，而是这座城市的血脉——水源系统。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从肉瘤深处传来。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他的听觉神经里炸响。
夏默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哒声。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问：「你是谁？贺锋？」
「贺锋是个懦夫。」那个声音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清澈，却又夹杂着无数人重叠的回音，「他只是想完成KPI。而我……我在等你们。」
夏默感到一阵眩晕。金属心脏泵出的机油味变得浓烈，混合着基因液的甜腥味，让他几乎呕吐。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呻吟。
随着他的靠近，他看清了那个肉瘤。
那不是外星怪物，也不是旧时代的生物武器。
那是一具被无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