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旧城区服务器机房的铁皮屋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
夏默蜷缩在机柜背后的阴影里,左眼的复眼不断收缩,将昏暗的光线切割成破碎的色块。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血水,在生锈的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污渍。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
那张被撕碎又重组的“禁止丢弃活体”规则纸片。
此刻,它不再是一张废纸,而是一块沾满油污和血迹的拼图。原本模糊的二进制代码,在潮湿的环境中微微泛白,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
“老陈,你个老不死的。”夏默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需要接入主节点。只有上传完整的实验日志,才能利用公众舆论的压力,迫使贺锋停止销毁证据。这是他在管网里爬行了三个小时,用变异的手指从老陈遗留的终端里逆向推导出的唯一路径。
机房中央,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发出低沉的轰鸣。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如同充血的眼球。
夏默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改装过的数据探针。针尖闪烁着微弱的蓝光,那是他用自己的血液混合导电液制作的临时接口。
他将探针插入服务器的维护端口。
屏幕瞬间亮起。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来源:新沪市第三废弃物中转站-地下管网区。】
【身份验证失败。目标已被标记为:高危生物污染载体。】
夏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没等他操作,广播系统突然炸响。
“全体市民请注意。”贺锋的声音通过全市广播网传遍每一个角落,冷静、傲慢,不带一丝感情,“当前区域发现携带致命基因病毒的恐怖分子夏默。该个体已突破 containment 协议,具有极高传染性。请勿靠近任何排水口或废弃设施。重复,这不是演习。”
夏默咬紧牙关,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想封我的口?没那么容易。”
他试图绕过防火墙,直接注入日志数据包。但就在代码即将写入的瞬间,屏幕上的进度条突然停滞。
一道绿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将他的入侵请求死死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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