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光，像一滴凝固的血。
【00:01】
倒计时归零后的那一秒，并没有消失。
它变成了一行冰冷的灰色小字：
“系统维护中。请等待。”
田野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他盯着那行字，手指僵硬地悬在屏幕上方。
这不是正常的系统反应。
刚才老陈让他选，他选了进去。
现在门开了，人进去了，系统却卡住了？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田野深吸一口气，潮湿的空气带着铁锈味灌入肺叶。
他没有时间犹豫。
考核期最后一天。
封号意味着失业，意味着违约金，意味着他这几年像狗一样活着换来的尊严彻底粉碎。
他必须动起来。
田野迈步跨过门槛。
房间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不像是一个办公室，更像是一个被改造过的机房。
墙壁上贴满了黑色的吸音棉，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只有无数台服务器运转的低鸣，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正中央是一张金属桌。
桌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终端机。
屏幕亮着，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田野走到桌前。
终端机的键盘上积了一层薄灰。
显然，这里很久没人用过了。
但他必须找到林小雅的照片里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那是他唯一的线索。
也是他活下去的关键。
田野颤抖着手，将手掌按在指纹识别区。
没有反应。
他又试了一次。
依然没有反应。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滴——滴——滴——
频率依旧。
和十年前阿强失踪那晚的雨声一模一样。
田野猛地抬头。
环顾四周。
除了服务器的嗡鸣，没有任何异常。
但那种熟悉的寒意，再次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低下头，看向手机屏幕。
灰色的“系统维护中”字样旁边，多了一个进度条。
进度条正在缓慢向前移动。
1%……2%……3%……
速度极慢。
像是在故意折磨他。
田野咬紧牙关。
他知道，这是系统在给他出难题。
或者是老陈留下的陷阱。
无论哪种，他都必须过去。
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一排机柜。
那里有一个备用电源接口。
如果主系统被锁死，或许可以通过旁路接入。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
刀刃弹出，寒光闪烁。
他蹲下身，开始撬开机柜的侧板。
螺丝生锈了。
他用力拧动。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放大。
一下。
两下。
三下。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
但他不敢眨眼。
因为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不是老陈。
也不是施伟。
是一种更古老、更冰冷的注视。
“咔哒。”
侧板终于被撬开。
里面是一团乱糟糟的线路。
田野眯起眼睛，寻找着可用的接口。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根红色的线缆上。
那根线连接着一个小型的黑色盒子。
盒子上贴着一张标签。
上面写着两个字：
“镜像”。
镜像？
田野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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