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缓缓合拢，将戴维那张扭曲而错愕的脸彻底隔绝在外。
老者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地扫过袁野和林婉。
他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两件刚出厂的次品，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挑剔与审视。
袁野下意识地侧身，将林婉挡在身后。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却触怒了某种更深层的规则。
老者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你们终于长大了。”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在袁野耳边炸开一声闷雷。
他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
这不是夸奖，而是警告。
意味着他们不再是被家族庇护的孩子，而是必须承担代价的棋子。
袁野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知道父亲是在暗示什么——那些关于心理评估、关于控制欲、关于“危险倾向”的评价，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戴家用来驯服继承人的枷锁。
“爸。”袁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里不需要您亲自出面。”
老者缓步走到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桌面。
那里还残留着袁野刚才撕碎《婚姻行为约束细则》时留下的纸屑。
“戴维太急躁了。”老者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忘了，规矩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打破的。但打破规矩的人，要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袁野冷笑一声：“所以，您是来替戴维收拾烂摊子的？”
“我是来确认，你是否真的准备好了。”老者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袁野，你知道这份协议为什么存在吗？”
袁野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父亲的眼睛。
老者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笔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因为股价。”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袁野的心口。
“戴家需要一段‘完美’的婚姻来稳定市场情绪。任何不可控的情感流露，都会被视为风险因子。”老者将钢笔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之前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市场的恐慌。”
袁野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为了爱情，甚至不是为了家族荣誉。
仅仅是因为股价。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林婉。
林婉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站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绝的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父亲眼中的位置——一个需要被矫正的错误，一个可能拖累袁野的累赘。
“既然知道是风险，”袁野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老者，“为什么还要把这份充满羞辱感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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