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VIP电梯间的金属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袁野站在林婉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是刚才在停车场被老K推搡时留下的。
也是戴维那份《婚姻行为约束细则》里，第三条所严禁的“非自愿肢体接触”的证明。
但此刻，那道红痕不再是耻辱的印记，而是他们共谋的勋章。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人的胃部微微抽搐。
林婉深吸一口气，指尖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你确定要这么做？”
袁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秒针跳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还有十分钟。
新闻发布会就要开始。
而在此之前，他必须完成最后一步棋。
“陈记者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袁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但他需要的不是一段录音，而是一场‘意外’。”
林婉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袁野指的是什么。
戴维为了掩盖洗钱的事实，今晚特意安排了几名私人保安混在媒体人群中，准备随时清理任何不利于戴家的镜头。
如果陈记者想要拿到独家，就必须有人去制造那个“混乱”。
而这个混乱的核心，必须是戴维本人。
袁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那是《婚姻行为约束细则》的复印件。
纸张已经被捏得有些发皱，边角卷曲，像是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战争。
他将文件递到林婉面前。
“拿着这个。”
他说，“这是诱饵。”
林婉接过文件，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纸面。
她的目光停留在第三条条款上。
【禁止公众场合肢体接触，违者视为感情破裂，需承担违约责任。】
字迹清晰，墨色浓重，像是一道枷锁，死死扣住了她的咽喉。
这一章，这条规矩动了一格。
它不再是一张白纸，也不再是被撕碎的残片。
它被袁野重新打印出来，夹在了这份作为诱饵的文件封面上。
这是一种挑衅，也是一种邀请。
邀请戴维，亲自下场。
“你想让我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撕了它？”
林婉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却更多的是决绝。
袁野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肌肉的僵硬。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加重了力道，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不是撕了它。”
他低声说，“是让它成为背景板。”
他的手掌温热，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温度，让林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
这一刻，没有任何观众，没有镜头，没有规则。
只有两只手，一份被当作筹码的协议，和一个即将爆发的秘密。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一层大厅。
门开的一瞬间，刺眼的闪光灯如潮水般涌来。
袁野松开手，退后半步，恢复了那副冷峻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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