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水和昂贵雪茄混合后的浑浊味道。
袁野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西装裤缝。
他的目光穿过半开的门缝，落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
那里，戴维正站在聚光灯的阴影边缘，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姻行为约束细则》的复印件。
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边缘微微卷曲。
戴维的脸色比刚才在台上还要难看几分。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慌乱与愤怒交织的光芒，他不停地调整着领带，仿佛这样就能稳住即将崩塌的秩序。
“你刚才那个动作，”戴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颤抖，“违反了第三条。”
袁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因为长期握笔而留下的薄茧。
那是他作为袁家继承人的证明，也是他此刻伪装成“冷血商人”的枷锁。
“戴表哥，”袁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琴弦被轻轻拨动，“那叫关心。”
戴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关心？在直播镜头前，把手伸进女伴的发间？”
他向前逼近一步，手中的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
“根据细则第三条：禁止公众场合肢体接触。任何超过三秒的非必要触碰，都视为情感失控，需接受家族董事会的审查。”
袁野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凉。
“戴维，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缓缓站直身体，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戴维。
“刚才那一秒，不是失控。”
“是提醒。”
戴维瞳孔微缩。
他当然知道袁野在说什么。
就在袁野的手指掠过林婉鬓角的那一刻，他口袋里的录音笔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电流音。
紧接着，红灯熄灭。
那段原本应该记录下袁野“深情越界”的视频，变成了一段黑屏。
而戴维当时只顾着观察袁野的表情，并没有注意到口袋里那台最新款索尼录音笔的故障灯变成了灰色。
那是信号干扰的特征。
袁野早就做过功课。
他知道戴维习惯在关键场合开启录音备份，也知道这栋酒店宴会厅的屏蔽器功率不足。
但他更知道，戴维是个谨慎的人。
谨慎到会在进入会场前，特意检查所有电子设备。
所以，袁野赌的是戴维的自信。
赌他会相信自己的设备万无一失，从而忽略那些细微的异常。
“你做了什么？”戴维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惊恐。
袁野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张纸。
那张纸洁白、平整，上面印着清晰的条款。
那是《婚姻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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