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监控塔底部的金属支架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溃烂的伤口。
江默贴着墙根移动,肺叶里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他不敢深呼吸,只能通过鼻腔进行极短促、极浅表的呼吸。这种近乎窒息的节奏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臭氧和潮湿泥土的气息。这是高压电流击穿空气的味道,也是这座死城即将彻底停摆的前兆。
他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前。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嵌入墙体的生物识别终端。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那是“第零号禁令”的执行节点之一,也是老陈留下的倒三角符号所指向的核心——冷却管道的控制中枢。
江默抬起右手,手臂上的皮肤因为化学粘合剂的腐蚀已经变得灰白且僵硬。那张被雨水冲刷过的规则纸片,此刻正被他用一种扭曲的方式处理过。
他撕下纸片上印有【禁止深呼吸】字样的那一半,剩下的部分被他小心翼翼地贴在了自己的后颈处。
纸张微凉,紧贴着跳动的脉搏。
这不是为了阅读,而是为了伪装。
根据前市政档案员时期的记忆,旧版系统的底层逻辑中,存在一个针对“内部维护人员”的热成像豁免协议。系统会优先扫描并忽略那些体温异常但带有特定辐射特征的目标。而老陈刻下的那个断环符号,代表的正是某种低强度的屏蔽频率。
江默将后颈贴近门边的感应区。
屏幕上的蓝光闪烁了一下,变成了黄色。
【正在检测生命体征……】
【检测到微弱辐射源……】
【身份确认中……】
江默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撞碎肋骨。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纸张在微微颤动,那是他在极力压抑咳嗽时的生理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黄色的灯光突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安心的绿色。
【权限通过。】
沉重的液压声响起,防爆门向两侧滑开。一股冰冷的气流扑面而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味。江默没有犹豫,侧身闪入,随即反手关上门。
隔绝了暴雨的轰鸣,机房内安静得可怕。
只有服务器风扇发出的低沉嗡嗡声,以及远处冷却管道中水流涌动的声响。这里比外面冷得多,温度骤降让江默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却又立刻捂住嘴,强行将声音压回喉咙深处。剧烈的咳嗽感在喉头翻滚,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扼住他的气管。他不得不弯下腰,用拳头抵住腹部,直到那股冲动过去。
眼前一片模糊,汗水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江默直起身,看向房间中央的那台终端机。
那是一台老式的立式主机,外壳斑驳,接口处还残留着手工焊接的痕迹。这正是老陈作为清洁工时,唯一能接触到的地方。
江默踉跄着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他伸出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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