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5。
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深潜生物科技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霍远靠在通风管道的阴影里。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金属壁。
冷凝水顺着管道缝隙滴落。
渗进他的口鼻。
那股味道很熟悉。
甜腻。
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但他没有流血。
或者说,他不再需要呼吸来维持生命。
肺部扩张又收缩的动作变得多余。
心跳频率降至每分钟十二次。
他在计算概率。
红外激光网正在无序散射。
电压不稳导致安保系统进入“混乱模式”。
原本严密的防御网变成了乱码。
每一道红光都在随机游走。
像疯了的蜘蛛腿。
霍远抬起手。
橡胶手套指尖沾着一抹暗红色液体。
擦不掉。
无论怎么用力擦拭,那抹红始终嵌在纹理深处。
就像某种顽固的记忆。
或者罪证。
身后的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哒。
哒。
哒。
节奏均匀。
没有任何迟疑。
那是被同化的前员工。
那些失去了名字、只剩下清洁本能的躯壳。
他们游荡在黑暗里。
寻找污渍。
霍远屏住呼吸——虽然他已经不需要氧气。
他盯着前方十米处的一面落地镜。
镜面布满裂纹。
像一张破碎的网。
他必须利用这面镜子。
规则第七条:任何红色残留物必须在15分钟内完全清除,否则视为违规。
这是岑伯手中的铁律。
也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现在出现血迹,哪怕是一滴,警报就会响起。
那些游荡者会瞬间扑上来。
将他也变成“洁净”的一部分。
霍远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无色透明的化学试剂。
标签上写着:丙酮混合液。
强溶剂。
能溶解大部分有机残留。
但他知道,普通的清洁剂对这种“异常”无效。
他需要时间差。
镜面反射的角度是45度。
试剂喷洒后的挥发时间是3秒。
游荡者的反应延迟是2.5秒。
窗口期只有0.5秒。
足够他移动一次。
不够第二次。
霍远深吸一口气——习惯性的动作。
他猛地转身。
右手挥动。
试剂呈扇形喷出。
精准地落在镜面上。
嗤嗤声响起。
白色的雾气升腾。
紧接着,镜面中央浮现出一滩鲜红的痕迹。
不是溅上去的。
是从玻璃内部渗出来的。
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霍远瞳孔骤缩。
他没有去擦。
他知道擦不掉。
他迅速侧身,躲向左侧的安全通道门。
就在这一瞬。
一道红色的激光扫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空气被电离出焦糊味。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笼罩了走廊。
游荡者察觉到了异常。
但它们没有立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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