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了。
裴宁站在落地镜前,指尖捏着一支正红调的口红。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有着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
但她的眼神很静,像一潭死水。
【滴——】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机械。
‘距离傅寒洲进入卧室还有三分钟。’
‘警告:若他在未来一小时内皱眉超过三次,宿主将失去身体控制权,原主意识苏醒。’
‘生存模式开启。’
裴宁嘴角微勾,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失去控制权?
那是给那些只会哭哭啼啼、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的蠢货准备的惩罚。
她拧开口红盖,膏体旋转而出,露出鲜红欲滴的色泽。
这是血的颜色,也是警示色。
她对着镜子,开始涂抹。
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笔都像是在雕刻自己的面具。
唇峰要锐利,嘴角要平直。
不能笑,也不能悲。
只要他皱眉,她就输。
一旦输了,这具身体就不再属于她,而是变成那个被傅寒洲折磨至死的可怜替身。
裴宁不喜欢那种感觉。
她喜欢掌控,哪怕是短暂的、虚假的掌控。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那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裴宁放下口红,拿起旁边的粉扑,轻轻按压唇角,定住妆容。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门口。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门开了。
傅寒洲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袖扣是冷硬的铂金,上面没有任何花纹。
就像他的人一样,精致,冷漠,毫无温度。
他的目光落在裴宁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出厂的商品。
或者,一件赝品。
“妆画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裴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系统面板在她视野角落闪烁。
‘当前好感度:-10(厌恶)’
‘注意:对方正在评估你的相似度。’
裴宁心中冷笑。
相似度?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模仿谁。
那个叫林婉的女人,傅寒洲心中的白月光,三年前死于一场车祸。
而死因,据说是因为背叛了傅寒洲。
裴宁不知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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