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顶灯的滋滋电流声还在耳膜里共振，混合着浓烈的铁锈味，像一条湿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褚念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左手腕上的止血绷带已经彻底干涸变硬，变成了一枚暗红色的勋章。那是她伪装的痕迹，也是刚才那场豪赌的代价。
三分钟前，她割开了动脉。
为了切断原主悲惨命运的控制，为了在范廷渊面前演一出“失忆”的大戏。
金手指觉醒的瞬间，剧痛如潮水般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段关于真实身份记忆的永久剥离。
她记得所有事，但必须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这是规则。
完成与失败的代价，看得见，也摸得着。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间隙里。
范廷渊来了。
褚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她抬起手，看着那圈僵硬的绷带，指尖轻轻摩挲过粗糙的边缘。
第一章它被血浸透；第二章它被撕下换新的；第三章它沾上了药膏；第四章它被范廷渊的手指触碰；第五章它渗出了黑血；第六章它彻底干涸变硬。
现在，它是她的护身符。
门把手转动。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范廷渊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眼神冷漠如冰。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褚念苍白的脸上。
“你想救她，是吗？”
褚念轻声问道，声音轻柔得像怕惊碎什么。
她在试探。
也在等待。
范廷渊的眼神微动。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股压迫感，几乎要将人窒息。
“谁？”
他追问。
褚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指了指桌上的那张照片。
那张从范廷渊口袋里掉出来的旧照。
上面年轻时的范廷渊，身边站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女人。
那个女人，和褚念长得一模一样。
范廷渊眯起眼睛。
他在权衡。
是相信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替身，还是亲自去揭开那个潘多拉魔盒？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
或者说，恐惧驱使着他。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办公桌。
褚念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
她知道，范廷渊已经陷入了她的节奏。
只要他打开电脑，一切都会不一样。
范廷渊坐在椅子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褚念。
“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褚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的左手腕还在隐隐作痛，温热的液体似乎还在血管里流淌。
但她知道，血已经止住了。
代价已经支付。
范廷渊转过头，按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