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余晚每走一步，脚踝上都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
那是“奴隶”权限具象化的枷锁。
冰冷，沉重，且无法挣脱。
她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
不敢看前方那面巨大的铜镜。
也不敢回头。
因为程渊说过，带着他的视线前行。
这意味着，她的眼睛不再属于自己。
而是成为了程渊观察这个崩坏世界的镜头。
【剩余时间：00分32秒。】
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中疯狂跳动。
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心口来回切割。
余晚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铁锈味。
那是恐惧的味道，也是决绝的味道。
她必须找到底层代码。
只有删除那段核心指令，才能切断与程渊的灵魂融合。
否则，随着记忆流失殆尽，她将彻底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或者更糟——成为程渊永生的容器。
长廊两侧挂满了画像。
那些画像上的人，眼神空洞。
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余晚路过一面镜子时，脚步顿了一下。
镜面模糊不清，像是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着玻璃。
但在那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是程渊。
他没有跟出来。
但他无处不在。
“你在怕什么？”
一道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
慵懒，戏谑，带着一丝愉悦的颤音。
余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加快了步伐。
指尖紧紧攥着那把刻有“忠诚”二字的匕首。
刀刃上还残留着程渊的黑色血液。
那些代码般的液体正在缓慢蒸发，化作一股甜腻的香气。
这香气让人头晕目眩。
同时也让那只左眼珠跳得更加剧烈。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余晚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视野开始扭曲。
原本笔直的长廊，在她眼中变成了螺旋向下的阶梯。
墙壁上的画像开始蠕动。
画中人转过头，用同样的空洞眼神注视着她。
这是程渊的记忆覆盖带来的副作用。
现实与幻觉的边界正在崩塌。
“左边。”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更加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余晚猛地停下脚步。
左侧是一扇紧闭的黑木门。
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把金色的钥匙孔。
那是皇宫的核心数据库入口。
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
但门锁死了。
需要特定的权限。
而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奴隶。
没有任何操作资格。
余晚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匕首。
她没有试图撬锁。
而是将匕首插入了自己的掌心。
鲜血涌出。
滴落在黑色的木门上。
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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