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内的空气凝固了，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限的铅。
孟衡没有回答崔烈关于录音来源的问题。他的目光越过对方肩膀，落在主控台后方那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墙上。那里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徽章——新都市长办公室的徽记，旁边标注着资金流向：每月三千万信用点，备注“特殊项目维护”。
这就是答案。不是议会，不是某个隐秘组织，而是坐在云端、看着蝼蚁跳舞的那位。
“原来如此。”孟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一直在给市长交保护费。”
崔烈脸上的优雅瞬间破碎。他左眼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红光如同警报灯般刺眼。“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是交通网络的升级预算！”
“升级？”孟衡冷笑一声，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敲击，“我刚才广播出去的不只是录音，还有你的资金流水。现在，全城百分之六十的监控都在倒带。你想活过今晚吗，督察大人？”
崔烈瞳孔骤缩。他不再废话，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数据核心。
“那就一起死吧。”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拇指按下了核心上的红色按钮。
【警告：核心机房自毁程序启动。】
【倒计时：10秒。】
【后果：物理层面彻底抹除。】
红色的光芒开始从地板缝隙中渗出，温度急剧上升。孟衡感到脚下的金属板变得滚烫，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十。”崔烈开始倒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九。”
孟衡的大脑飞速运转。逃跑？门已经焊死。战斗？崔烈手里握着能引爆整个机房的开关，而且他的机械臂还在不断重组，试图抓住孟衡。
必须静止。
绝对的静止。
这是唯一的解法。也是最大的代价。
孟衡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检测到高危威胁。】
【是否发动‘绝对静止’？】
【当前冷却：无。】
【代价预览：随机丢失一段核心情感记忆（权重：高）。】
【效果：以自身为圆心，半径五米内所有物质时间流速归零。持续时间：3.5秒。】
孟衡没有犹豫。
“执行。”
世界在这一刻崩塌，又重组。
雨声消失了。霓虹灯的电流声消失了。连崔烈倒数的那个“八”字，都定格在了嘴唇微张的瞬间。
孟衡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灰白色的静帧。崔烈的身体僵在半空，那只拿着自毁核心的手停在距离触发键一厘米的地方。机械义眼中的红光凝固成两团静止的光斑。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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