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公寓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邓衡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手里那枚刻着“J.S.”的袖扣已经被他攥得滚烫。金属边缘硌进掌心的肉里，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范特助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抓着公文包的带子，指节泛白。他不敢看邓衡的眼睛，只能盯着地板上那一小块被灯光照亮的区域。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林婉的高跟鞋底留下的。
邓衡的目光落在那道划痕上，瞳孔微微收缩。
直播中断后的十分钟，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没有麦克风的声音，只有电流在断线后残留的底噪，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声。他试图用沉默填补这个真空，试图用眼神逼退那些正在云端同步扩散的混乱数据。但失败了。
林婉走了。带着那个假死的二叔，带着所有能摧毁邓氏股价的秘密，走得干干净净。
现在，门铃响了。
不是保安，也不是警察。
邓衡抬起眼，看向智能门锁的显示屏。屏幕上跳动着两个陌生的头像，以及一行加粗的红字：【访客验证通过】。
门锁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邓衡紧绷的神经上。
门开了。
林婉站在门外。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直播时那件象征顺从的白色丝绒长裙，而是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妆容依旧精致，但眼神里那种游离和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
她没有看范特助，也没有看身后的走廊。
她的目光径直穿过邓衡，落在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餐桌上。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邓氏集团内部服务器的后台界面。进度条正在缓慢移动，那是数据上传的标志。
“你疯了。”邓衡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婉没有回答。
她迈步走进屋内，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邓衡精心维持了十年的平衡点上。
范特助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邓衡抬手制止。
邓衡看着林婉走到桌前，手指轻轻抚过电脑的外壳。指尖冰凉，与发烫的金属外壳形成鲜明的对比。
“江先生已经拿到了我要的东西。”林婉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现在，轮到你了。”
邓衡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
他想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质问她到底想干什么。但他不能。因为在他的身后，站着两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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