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倒计时五分钟。
休息室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邓衡站在单向玻璃前，指尖悬在控制台红色的推流键上方两厘米处。
那里没有温度。
只有电流通过金属触点时细微的滋滋声，像某种昆虫濒死的振翅。
林婉坐在补光灯下，妆容精致得像一尊没有呼吸的人偶。
她对着镜子调整耳麦的位置，动作轻柔，却在触碰麦克风支架时停顿了一秒。
那根黑色的鹅颈管微微颤抖。
“别说话。”
邓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平稳，不带任何起伏。
他并没有看林婉，目光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波形图。
“听我的。”
这是今晚的第一条指令。
也是《静音契约》里第一条被打破的规则：妻子拥有在镜头前表达真实情绪的权利，但前提是不得影响邓氏集团股价波动超过0.5%。
林婉的手指绞紧了裙摆。
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嘴角上扬十五度。
标准，无懈可击。
却冷得像冰。
范特助站在角落，手里攥着平板电脑，指节泛白。
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地毯上，瞬间消失不见。
“邓总，舆情监测显示，#邓氏豪门夫妻#的热度已经破亿。”
范特助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一份死刑判决书。
“只要她在直播中露出任何一次不耐烦，或者眼神游离超过三秒，做空机构就会立刻入场。”
邓衡没有回答。
他按下了通讯器。
“保持静默。”
两个字。
像两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直播间开启。
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哇，嫂子今天好美！」
「这就是豪门太太的生活吗？羡慕哭了。」
「听说邓总就在隔壁？好甜啊！」
林婉拿起香槟杯，杯壁冰凉，刺骨。
她看向镜头，眼神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大家好，我是林婉。”
她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麦克风传遍全网。
甜美，温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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