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代码像是一串冰冷的尸检报告,静静地躺在黑暗里。
那行被注释掉的指令——`if (heart_rate > 120 && duration > 300s) { trigger_emergency(); }`——是韩廷深三年前写的。
不是监控,是求救。
唐听晚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荒谬的清醒。他早就知道她会崩溃,知道她会在某个暴雨夜心率飙升,所以他提前埋好了后路。那个从未启用的程序,是他给她留的“安全绳”,也是他承认自己早已失控的证据。
“你早就算到了。”唐听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没有回答。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和电流底噪中细微的滋滋声。
公寓突然陷入彻底的黑暗。
停电了。
原本昏暗的客厅瞬间被浓稠的黑夜吞噬,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看不见了。唐听晚感到一阵眩晕,视觉剥夺让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她听见了自己的呼吸,急促而破碎;听见了远处雷声滚过天际的低鸣;还听见了身后那个男人缓慢移步的声音。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在靠近。
“韩廷深。”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单薄,“把灯打开。”
“不需要。”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潮湿味,猛地钻进她的鼻腔。
唐听晚退后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凉的墙壁。十厘米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既是深渊,也是桥梁。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语气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锋利。这是她在直播间里维持人设时的语气,冷静、克制,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韩廷深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麦克风金属网罩的边缘。
*滋——*
一声极轻微的电流杂音,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分贝条跳了一下。
从绿色的静默区,滑向了黄色的警戒区。
“你知道后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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