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像无数只拳头捶打着玻璃。
直播间的红色警示灯终于熄灭了，屏幕上的“LIVE”字样变成了灰暗的离线状态。唐听晚的手指还死死攥着麦克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感觉自己的手在抖，那种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臂，最后钻进骨头里。
“把设备关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语气冷硬得像冰。
林小满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惊恐的眼睛里。“晚姐……我……那个参数是我改的，我想让你声音更清晰一点，谁知道系统自动识别了敏感词……”
“闭嘴。”唐听晚没看她，目光直直地投向客厅阴影处。
韩廷深就站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那份厚达三十页的《婚后社交媒体及公共行为限制协议》，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窗外惨白的闪电。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仿佛刚才那场全网直播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默剧。
唐听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慌和羞耻。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解释。”她站在他面前，仰起头。两人之间只有十厘米的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他常用的香水味，也是她暗恋了他整整三年、却从未敢承认的味道。
“你刚才说的‘旧账’，是指哪一年？”她咬字加重，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还有，第14条禁止在公共场合暴露私人情感关联。你不仅违规，还故意引导我违规。根据合同附录B，单次违约赔偿五百万，累计三次解约并追索全部损失。韩先生，这笔账，怎么算？”
她以为他会愤怒，会斥责她的无礼，或者至少表现出作为掌控者的威严。
但他没有。
韩廷深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协议的边缘，轻轻展开。他的动作很慢，慢得有一种诡异的从容。
“唐小姐，”他的声音低沉磁性，语速依旧慢条斯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确定要现在算这笔账吗？”
“怎么？不敢？”唐听晚冷笑一声，尽管心里慌得要命，面上却维持着那副清冷疏离的假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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