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失控的火箭,瞬间突破了两千万。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猎奇与嘲讽,而是变成了纯粹的恐慌。红色的警告框在屏幕右下角疯狂闪烁,那是“直播推流码”的状态标识——它从最初的绿色正常条,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故障警示。
田野盯着那个红色的框,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
他没有看镜头,而是通过耳麦里的电流杂音,捕捉到了后台控制室传来的微弱震动。
“王助理。”田野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播报早间新闻,“切断外部通讯。现在。”
王助理站在门口,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他没有立刻执行命令,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按下了发送键。
“祖父说,戏才刚开场。”王助理淡淡地说道,“田野先生,你所谓的‘反击’,不过是对手想要看到的剧情高潮。”
田野冷笑一声。
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这是白崇业当年吞并竞争对手时常用的话术——用绝对的理性,掩盖血腥的掠夺。
“如果祖父真的死了十年,”田野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王助理的脸,“为什么那只怀表还在走?为什么只有我知道,停在三点的表,是他在暗示‘三点钟方向有鬼’?”
王助理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就这一秒的迟疑,足够田野看清他袖口上的细节。
那是一枚定制的铂金袖扣,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被磨平的Logo。
田野的心脏猛地收缩。
那是“宏远贸易”的标志。十年前,正是这家公司被田氏集团恶意收购,最终破产清算。而白川的父亲,就是宏远贸易的总经理。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不是复仇。
是清洗。
祖父并没有死,或者说,祖父留下的这个局,根本不是为了救林婉,也不是为了揭露白崇业的罪行。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让田氏集团在最辉煌的时刻,自我毁灭的陷阱。
而白川,只是那个被推到台前的演员。他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手里捏着的遥控器,连接的不是炸弹,而是一个更大的金融崩盘程序。
“张导呢?”田野突然问道。
王助理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演播厅的大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警察,也不是救援队。
而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而礼貌的微笑。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律师和一群手持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田野认出了这个人。
赵天成。星耀传媒最大的竞争对手,“天盛资本”的实际控制人。
也是此刻,唯一拥有合法权力接管现场的人。
赵天成并没有看向被绑在林婉,也没有看向手持遥控器的白川。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田野身上。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资深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踏入了早已布置好的捕兽夹。
“田野先生,好久不见。”赵天成的声音通过现场的音响系统传遍整个大厅,清晰而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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