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问询室的白炽灯冷得像冰，直射在袁晚苍白的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烟草和廉价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对面坐着两名网警，眼神警惕，像盯着某种危险的病毒。
“袁小姐，关于你非法侵入贺氏集团内部服务器的行为，我们需要核实细节。”
其中一人敲着键盘，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袁晚垂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
那里藏着一部老式诺基亚，没有智能系统，无法追踪，却连接着云端的一个加密节点。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目光扫过桌上的笔录纸。
纸张边缘有一道细微的折痕，像极了贺廷深那张虚伪笑脸上的皱纹。
“我们查到，入侵源头虽然经过多次跳转，但最终指向了这栋楼附近的信号塔。”
网警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试探，“有人举报，你在利用技术手段窃取商业机密，甚至可能涉及刑事犯罪。”
袁晚的呼吸平稳。
她知道，这是贺廷深的反击。
用法律手段冻结她的行动，切断她与外界的联系，让她在沉默中窒息。
但他算错了一点。
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那些被篡改的电子数据里。
而在一段被封存多年的音频中。
那段音频的持有者，是已故财务总监林婉的妻子，赵素琴。
也是贺廷深律师函里提到的，那个能证明袁晚“非法入侵”的关键证人——因为如果赵素琴开口，就能证明当年的账目混乱并非袁晚所为，而是贺廷深为了掩盖挪用公款而栽赃给前妻的阴谋。
只要赵素琴不说话，或者保持沉默，袁晚就是那个“心虚潜逃、试图销毁证据”的黑客。
这是一个死局。
除非……赵素琴主动现身。
袁晚的手指在裤缝间停顿了一秒。
她按下手机侧边的一个隐蔽按键。
那是她和线人约定的信号。
与此同时，隔壁审讯室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名年轻女警匆匆走入，低声对主审警官说了几句。
主审警官的脸色变了变，随即看向袁晚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
“稍等。”
他起身离开，留下袁晚独自坐在冰冷的椅子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仿佛要撕裂这座城市。
袁晚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贺廷深在直播间里的模样。
此刻，距离那场精心策划的直播，还有四十分钟。
时间，正在倒流。
……
市中心，高端酒店宴会厅后台。
补光灯亮得刺眼，将贺廷深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照得毫无瑕疵。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悲天悯人的微笑。
“家人们，今晚是我离婚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温和，磁性，充满感染力。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