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像是要把整个上海淹没。
叶青舟站在“静默”咖啡馆的落地窗前。
玻璃上全是水雾。
外面的世界被扭曲成模糊的光斑。
她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着。
微信群里，岑明轩又发了一条语音。
这次没有炫耀新欢。
只有冰冷的质问。
「你在哪？」
「立刻回家。」
「别以为签了那个字，就能摆脱我。」
叶青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指尖微凉。
她没有回复。
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右上角的三个点。
选择「消息免打扰」。
点击确认。
那一刻，她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很轻。
像冰面下的裂纹。
从此以后，他的喜怒哀乐，与她无关。
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隔壁桌的客人吓了一跳。
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带着警惕。
仿佛她刚才按下的不是静音键。
而是某种危险的开关。
叶青舟没有理会。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字：《合伙协议》。
这是这一章最核心的物件。
第一章时，它只是一张空白的A4纸。
此刻，它有了名字。
名字是：叶青舟独立工作室。
纸张边缘锋利。
割手。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不痛。
只是清醒。
门铃响了。
风卷着雨水灌进来。
冷意刺骨。
林律师走了进来。
他收起黑色的长柄伞。
动作利落。
西装裤脚溅上了泥点。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落在叶青舟身上。
停留了两秒。
那两秒里，藏着大学时代未曾说出口的暗恋。
也藏着如今作为法律合伙人的审慎。
他在对面坐下。
将公文包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份文件。
都是关于资产分割和股权变更的法律文书。
「手续都办好了吗？」
叶青舟问。
声音平淡。
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办好了。」
林律师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岑明轩那边，我们已经发了律师函。」
「警告他，任何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都将面临刑事指控。」
叶青舟点头。
「我知道。」
「他不敢。」
她说得很笃定。
因为那个漏洞。
那个岑家海外账户的漏洞。
她手里有证据。
只要她按下发送键。
岑明轩精心维持的完美形象，就会瞬间崩塌。
这不是威胁。
这是筹码。
沉默。
空气凝固。
只有咖啡机在角落里嗡嗡作响。
蒸汽喷涌而出。
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
遮挡住两人的视线。
也遮挡住彼此的心事。
就在这时。
叶青舟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电话。
来电显示：岑明轩。
铃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一把尖刀划破丝绸。
林律师皱眉。
看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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