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像钝器一样砸在落地窗上。
萧景琛的拇指死死抵住乔念左侧颈动脉,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那块脆弱的骨头。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将她按向那张铺着天鹅绒的地毯。
“签字。”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乔念被迫仰头,看着头顶那盏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刺眼白光。
她的右手被反剪在身后,左手却看似无力地垂在身侧。
指尖微微颤抖,正悄悄滑向墙角那个不起眼的凹槽。
那里嵌着一个红色的紧急报警按钮。
【系统提示:任务世界《静音键下》已绑定。】
【主线任务:在不激怒宿主的前提下,让警方锁定书房位置并获取证据。】
【失败惩罚:灵魂抹杀,意识永坠虚无。】
【当前进度:0%。】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乔念深吸一口气,尽管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她不能动,也不能喊。
一旦发出声音,萧景琛就会立刻停止这个动作,转而采取更极端的控制手段。
这间顶层公寓是全城最昂贵的隔音室,也是萧景琛精心打造的牢笼。
他以为这里绝对安全,绝对封闭。
所以他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撕碎她的尊严。
“乔念,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萧景琛冷笑一声,另一只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净身出户协议。
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条都在剥夺她作为人的权利。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指节因为紧张而泛白。
他想上前劝两句,但看到萧景琛阴沉的脸色,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太太,您就签了吧……”老陈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卑微的讨好,“先生也是为了您好,外面风雨太大,您身体不好……”
“闭嘴。”
萧景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陈浑身一颤,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退到了阴影里。
这就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
三年婚姻,乔家破产,父母双亡,所有财产被转移一空。
原主是个典型的恋爱脑,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了事业,放弃了社交,甚至放弃了自我。
直到今天,萧景琛才露出獠牙。
他要的不是离婚,是彻底的控制。
乔念记得原主临死前的绝望。
不是死于疾病,而是死于这种无声的凌迟。
每一次失望,每一次妥协,都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断了她的生机。
现在,轮到她了。
她不会哭,也不会求饶。
她要活下去,还要让他付出代价。
萧景琛将协议拍在她脸侧的地毯上,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的签名。”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曾经让她迷恋,现在只让她作呕。
“怎么?怕了?”
他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轻蔑和控制欲。
在他眼里,乔念只是一只被驯服的宠物。
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就会乖乖听话。
乔念眨了眨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回应他。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
这让萧景琛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感觉。
一定是因为缺氧导致的幻觉。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试图用疼痛唤醒她的理智。
“说话!”
他吼道。
乔念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左手食指,终于触碰到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也是她反击的开始。
【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心率异常升高。】
【建议:保持静止,等待最佳时机。】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
乔念在心里默念:我知道。
她不能急。
萧景琛多疑且谨慎,任何细微的异动都会引起他的警觉。
她必须等到一个完美的契机。
比如,当他全神贯注于羞辱她的时候。
比如,当他以为胜券在握,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淹没了所有的声音。
只有雷声,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
萧景琛似乎对乔念的沉默感到不满。
他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转而抓起她的头发,迫使她站起来。
“既然你不肯坐,那就站着签。”
他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向书桌。
乔念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地毯上。
剧痛传来,但她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鲜血从嘴角渗出,染红了洁白的衬衫领口。
这一幕落在萧景琛眼里,却变成了一种倔强的挑衅。
他更加兴奋了。
这种征服欲,让他忘记了危险。
他拿起钢笔,塞进乔念手里。
“写。”
乔念握着笔,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萧景琛的眼睛。
那一瞬间,萧景琛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他没有看到屈服,也没有看到绝望。
他只看到了一片冰冷的、算计过的寂静。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让人毛骨悚然。
乔念低下头,开始在协议上书写。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刻录他的罪证。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食指,轻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弹响。
被雷声完美地掩盖。
警报系统进入静音待命状态。
无法撤销。
萧景琛并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他正沉浸在掌控一切的快感中,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张网正在悄然张开。
而网的中心,是他自己。
乔念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她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遭受暴力的不是她。
“签好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萧景琛接过协议,快速扫了一眼。
签名栏上,是乔念工整的名字。
他满意地笑了,伸手去解自己的领带。
“很好。”
他说,“今晚之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乔念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嘲讽,也是宣告。
为什么萧景琛在掐她脖子时,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