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温家老宅的落地窗。
声音很闷，像某种沉重的呼吸。
苏清坐在公寓的电竞椅上，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左手边，放着那份《独家代言排他协议》原件。
纸张已经不再平整。
第一章时，它躺在她手包的夹层里，带着体温；第二章，被她重重拍在温廷洲面前的红木桌上，震起微尘；第三章，温廷洲伸手去抢，被保安粗暴地拦下，边缘留下了折痕；第四章，陈律师戴着白手套宣读条款，指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第五章，它作为核心证据提交给平台审核，封条贴上了脊背；第六章，红色的电子印章落下，“生效”二字浮现，彻底锁死了温家的退路。
现在，它回到了苏清手里。
安静，冰冷，却重如千钧。
屏幕里，直播画面定格了。
温廷洲张着嘴，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神里满是错愕和荒谬。
他发不出声音。
静音键按下后的那四十分钟，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死刑。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疯狂上涨，弹幕从最初的“吃瓜”，变成了后来的“震惊”，最后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千万观众面前，像个哑巴小丑一样崩塌。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逆转。
苏清关掉直播软件。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机箱风扇的嗡嗡声。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合同生效确认函，收到吗？」
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念一份财务报表。
电话那头，陈律师的声音机械而冷硬：「收到了。天启资本的关联账户已经冻结。赵管家留下的音频证据，我也备份了。」
停顿了一秒。
「苏小姐，」陈律师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确定要去找林远？温廷洲那边……」
「他知道我拿到了钥匙。」苏清打断他，「但他不知道钥匙开的是什么。」
她挂断电话。
拿起外套，将那叠文件塞进包里。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纸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