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
声音很大。
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温暖、奢华的客厅。
柳默坐在沙发角落。
阴影里。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
那个黑色的圆圈图标，依然停留在正中央。
静音键。
状态：已激活。
没有声音。
绝对的寂静。
但直播间的热度数字在疯狂跳动。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在线人数突破了江城市区的人口上限。
苏婉站在客厅中央。
她穿着那件定制的红色晚礼服，裙摆像盛开的彼岸花。
她手里举着香槟杯。
对着镜头微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确计算。
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家人们，」苏婉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输出去，带着刻意压低的气泡音，甜美而危险，「今晚是我和振东哥的新生活开始。感谢大家见证我们的幸福。」
弹幕刷屏。
全是祝福。
也有嘲讽。
「前夫哥还在看吗？」
「拜金女滚出江城！」
「贺少威武！这钻戒至少五克拉吧？」
贺振东站在苏婉身边。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举起右手，展示无名指上的钻戒。
钻石在射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看向镜头。
眼神轻蔑。
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柳默那种人，」贺振东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施舍般的宽容，「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也配不上婉儿。」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沙发角落。
那里空无一人。
柳默已经离开了公寓。
但他知道柳默在看。
通过直播。
通过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渠道。
贺振东感到一阵快意。
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比酒精更让人沉醉。
他是江城的商业新贵。
他是苏婉的新靠山。
他是这场闹剧的最终赢家。
李娜坐在直播控制台前。
她是贺振东安排的监控者。
也是这场狂欢的技术保障。
她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实时过滤负面评论。
推送礼物特效。
维持热度。
「贺少，」李娜抬头看了一眼贺振东，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热度还在涨。打赏榜第一是个匿名ID，刷了十个‘超级火箭’。」
贺振东满意地点点头。
「继续。把那些骂人的黑粉封号。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是谁。」
李娜点头。
她的手指悬停在“关闭直播”按钮上方。
这是流程的一部分。
当高潮过去，需要切断信号，防止意外。
她按下按键。
没有任何反应。
指示灯依然是绿色。
直播仍在继续。
李娜皱眉。
再次按下。
还是没反应。
她脸色微变。
「贺少，服务器好像……锁死了。」
贺振东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锁死？」
就在这时。
直播画面的右下角。
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不是普通的系统提示。
是一个加密频道接入请求。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