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某种失控的野兽，撞击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
苏砚站在餐厅中央，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纸张边缘被他拇指摩挲得微微卷曲。
桌上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林浅坐在他对面。
她穿着那件苏砚昨天买的真丝睡裙，领口有些松垮，露出锁骨处一道淡淡的红痕——那是昨晚直播时，因为情绪激动抓挠留下的。
她的眼神很静，像一口枯井。
“你不用解释。”
林浅先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
她伸手，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轻轻推到苏砚面前。
“既然你已经为了‘大局’，替我挡下了那些恶意评论，甚至不惜动用家族资源去修改后台数据……”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砚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苏砚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份文件不是别的，正是离婚协议书。
他盯着那行字，脑海里闪过昨晚直播间里的画面。
屏幕上的弹幕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
“去死吧。”
“人肉搜索地址了。”
“这种虚伪的女人怎么还不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割在林浅强颜欢笑的脸上。
那时候，苏砚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指尖冰凉。
他的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屏蔽/举报」按钮上方。
协议第4条：《不得干涉对方社交及网络行为》。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然后，按了下去。
那一刻，他不仅违反了协议，还黑进了平台后台，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操作日志。
他以为这是保护。
以为只要切断了那些噪音，林浅就能重新回到安全的壳里。
但他错了。
他低估了林浅的敏锐，也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
“这不是收买。”
苏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股份给你，是因为协议作废了。你是股东，你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留，而不是作为附属品被安置。”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陈述句。
他想让林浅明白，这份5%的股份，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也是他打破家族控制的筹码。
他想告诉她，他动了私情，他不再理性。
但林浅没有接话。
她只是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笑。
“苏砚，你总是这样。”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在纸面上悬停。
墨水晕开一个小点，像一滴泪，又像是一个嘲讽的句号。
“你以为你在保护我？其实你只是在维护你所谓的‘完美家庭’的表象。”
“如果没有那些恶评，如果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是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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