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静安区的公寓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陈叙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部被远程锁定的手机。
屏幕漆黑，映出他苍白且扭曲的脸。
就在十分钟前，苏青发来了那条消息：“你终于找到它了。”
紧接着是第二句：“现在，你要看看是谁在看着你吗？”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不再试图破解NAS，也不再检查那些备份的数据。
技术层面的博弈已经结束了。
真正的审判，发生在眼前。
苏青坐在真皮沙发上，身上那件真丝睡衣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的头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而脆弱的脖颈。
手里拿着手机，指尖正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编辑着一段朋友圈文案。
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把电视打开。”陈叙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没有看苏青，而是盯着墙上的大屏幕。
那是他们共同购买的智能中控系统，原本用来播放背景音乐或电影。
苏青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质问。
只是轻轻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电源键。
屏幕亮起，但没有进入待机画面。
一段实时监控录像，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画质清晰，色彩冷硬。
镜头视角固定在书房门口的高处，那是陈叙自己安装的摄像头，为了监控家里的安防状况。
画面中，一个男人正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那是陈叙自己。
时间显示是今晚八点，也就是他买醉回家后的那一小时。
画面里的陈叙，满脸通红，眼神涣散。
他一边捶打着书桌，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通过客厅的音响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显得格外刺耳。
陈叙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记得那个夜晚。
记得那种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痛苦。
记得自己在绝望中砸碎了所有的理智。
但他不知道，这一幕，一直被记录着。
不仅被记录，还被苏青实时观看。
“你……”陈叙的喉咙发紧，声音有些颤抖，“你在看？”
苏青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就像科学家在观察小白鼠在迷宫中的反应。
“我不喜欢看人崩溃的样子。”苏青轻声说，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挑衅，“但我喜欢记录。”
她站起身，走到陈叙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
陈叙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林周送的那款小众沙龙香。
此刻闻起来，却像是一种嘲讽。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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