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客厅的灯没开。
乔叙坐在真皮沙发深处，阴影吞没了他大半张脸。
只有面前那台高配电脑的屏幕光，冷冷地打在他指尖。
屏幕上，是苏晚的直播间后台。
标题写着“晚安曲”，封面是她穿着真丝睡袍的侧影，温柔得像一滩水。
但评论区已经失控。
【滚出去。】
【装清高给谁看？】
【乔家弃妇也配唱歌？】
红色的ID像病毒一样蔓延，每一条都在撕扯苏晚那张强颜欢笑的嘴。
乔叙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协议第三条：婚后互不干涉，包括舆论场。
他盯着那条让苏晚肩膀微颤的恶评。
那是今晚直播开始后的第一秒。
镜头前，苏晚正在调音，看到那条弹幕时，她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颤抖，比任何哭声都刺耳。
乔叙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疼。
但他不能说话。
不能走过去擦掉她的眼泪。
只能看着。
直到那个红色的“删除”按钮，在他视网膜上灼烧出残影。
他动了。
食指落下。
清脆的一声轻响。
不是键盘敲击声，而是数据流被切断的声音。
那条恶评消失了。
连同它背后那个IP地址，一起被扔进虚拟世界的垃圾堆。
直播间里，苏晚愣了一下。
她显然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扫过屏幕边缘，又迅速移开。
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或者，是网络延迟。
乔叙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从这一秒开始，那道名为“互不干涉”的玻璃墙，裂了一道缝。
裂缝里漏进来的，不是风，是血。
***
直播间还在继续。
苏晚唱了一首老歌。
嗓音有些哑，带着压抑的哽咽。
她在努力维持体面。
试图向所有人证明，没有乔家，她也能活得漂亮。
乔叙看着在线人数一点点攀升。
林克那个混蛋，果然又在推波助澜。
后台数据显示，恶意评论的来源地，有三个属于知名的水军公司。
还有一个，归属权模糊，但IP跳变规律，明显是人工操作。
乔叙眯起眼。
他点开那个模糊的IP，追踪代码飞速滚动。
三分钟后，结果跳出。
【乔氏集团公关部·内部测试账号】
乔叙的瞳孔猛地收缩。
原来如此。
林克在故意制造冲突。
先推送黑粉，刺激打赏和互动量，再让公关部介入“清理”。
一套完整的流量闭环。
观众是苏晚。
演员是林克。
导演……是他自己。
因为他默许了这种“保护”的存在。
或者说，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哪怕代价是，把苏晚逼到绝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乔叙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备用机。
屏幕上显示着林克的最新消息：
【乔总，热度起来了。苏晚的情绪很稳定，打赏转化率预计能破纪录。另外，那份‘黑粉IP分析报告’已经同步到苏晚的云盘了，她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乔叙的拇指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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