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通道的防火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顶层直播间里那些经过精心调校的欢呼声。
顾远舟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大口喘息。
初秋的风带着湿意，从楼梯间的缝隙钻进来，吹在他汗湿的后背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微微发抖，那是刚才在玻璃门外，试图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时留下的后遗症。
门纹丝不动。
就像他们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墙。
他需要证据。
不是谢辞那种廉价的表演，而是三年前那个夜晚，真正发生的一切。
谢辞手里拿着所谓的“把柄”，声称林婉当年的抑郁发作是因为精神不稳定，甚至暗示她为了博取同情而自导自演。
如果这些指控坐实，林婉不仅会失去现在的主播资格，更会被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顾远舟知道真相。
但他没有证据。
因为那段监控音频，被他亲手删除了。
出于愤怒，出于自尊，出于那个年轻气盛、以为爱就是占有欲的男人最愚蠢的决定。
现在，他要回去找回来。
哪怕只是一秒的原始数据。
地下二层的服务器机房位于大楼的最深处。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和无数排闪烁着的蓝色指示灯。
空气干燥，弥漫着臭氧和金属冷却的味道。
顾远舟拿出备用钥匙——这是他在离婚前偷偷配制的最后一份私产。
刷卡，滴的一声。
绿灯亮起。
但当他再次尝试输入密码时，屏幕弹出了红色的警告框。
【权限已变更。请联系管理员：Lin Wan】
顾远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婉改了密码。
在她成为谢辞的搭档之前，她就做好了这一步的准备。
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有一种被精准预判的挫败感。
他转身走向角落里的维护终端。
那里有一台老式的本地备份服务器，用于应急恢复。
虽然云端数据可能已被重置，但物理硬盘里的缓存或许还残留着碎片。
他熟练地撬开面板，手指在复杂的电路板上游走。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这种触感让他清醒。
比起直播间里那些虚假的温暖，这种冰冷才是真实的。
就在他准备连接数据线时，一阵细微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滋……滋……
是电流的底噪。
不，不仅仅是底噪。
是从旁边一台废弃的录音设备里传出来的。
那是一台老式磁带录音笔，外壳已经泛黄，磁带走带轮还在缓慢转动。
它不知为何还连着电源，正在自动播放一段循环的白噪音。
顾远舟僵在原地。
他认得这个声音。
那是三年前的雨夜。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
录音笔里记录的，正是那个夜晚的背景音。
除了雨声，还有重物落地的闷响。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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