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范青推开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时，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这一声脆响，盖过了场内所有压抑的低语。
原本肃穆的环形会议室，此刻乱作一团。
赵伯言倒在会议桌旁，脸色灰败，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死死抓着那份泛黄的旧账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曹廷之站在原地，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却掩不住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习惯性地转动着手中的万宝龙钢笔，金属笔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林婉站在一旁，嘴角还挂着未褪去的甜腻笑容，但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结巴：“曹……曹总……”
“让开。”
范青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念说明书一样陈述事实。
她没有看倒在地上的赵伯言，也没有看惊慌失措的林婉。
她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直直落在曹廷之身上。
“董事会休会十分钟。在这期间，任何人不得移动现场物品，不得销毁证据。”
这句话不是请求，是命令。
语气里的冷静，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曹廷之眯起眼睛，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厌倦。
他以为范青只是来撒泼打滚的前妻，试图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挽回败局。
“范青，你疯了吗？”
曹廷之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这里是曹氏集团总部，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保安呢？把这个人赶出去！”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助理去叫保安。
然而，没人动。
所有的股东都僵在座位上，面面相觑。
赵伯言的倒地太突然，也太诡异。
作为独立董事，他在关键时刻心脏病发作，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足以撼动公司根基的账簿。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范青无视了曹廷之的命令。
她径直走向会议桌中央。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曹廷之紧绷的神经上。
她伸出手，从赵伯言僵硬的手指间，抽出了那本旧账簿。
赵伯言的手垂落下去，呼吸微弱如游丝。
但他浑浊的眼球微微转动，似乎在看着范青，又似乎在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范青翻开账簿。
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边缘已经磨损。
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天台边缘的背影，脚下是繁华的城市夜景。
那是范青的父亲。
也是当年曹氏集团崛起路上，被无情碾碎的垫脚石。
曹廷之的脸色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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