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变得沉闷而压抑，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范青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站在长桌尽头，那里是曹廷之的专属席位，深灰色的真皮座椅此刻空着，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赵伯言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份刚刚被林婉颤抖着手翻开的文件上停留了三秒。
“既然范小姐提到了竞业禁止协议，”赵伯言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老派绅士特有的迂腐与谨慎，“那就请林秘书宣读一下关键条款吧。”
林婉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手指死死扣着那份《竞业禁止协议》的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那是昨天深夜，公证处最后一位工作人员签字盖章后，由范青亲自密封的文件。
封条完好无损，红泥印章鲜艳得刺眼，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血口。
曹廷之坐在阴影里，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他在忍耐。
那种居高临下的厌倦感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尽管他的瞳孔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读。”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林婉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作为董事秘书的专业素养。
但她的声音还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第……第四条，”她念道，喉咙发紧，“乙方（即前配偶范青）在婚姻关系解除及职务剥离后两年内，不得在任何与甲方存在竞争关系的实体中担任管理职务或持有超过百分之五的股份。”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雨声渐大。
曹廷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太熟悉这种条款了。
这是豪门离婚案中常见的防御性武器，通常只限制对方进入同行，却无法阻止对手在资本层面的运作。
“所以呢？”曹廷之打断了她，语气轻蔑得像是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范青，你以为靠这一张纸，就能困住我？这只是针对‘直接任职’的限制。我可以投资，可以代持，甚至可以成立离岸基金通过第三层控股来规避这条款。”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优雅而傲慢。
“赵老，各位董事，这只是一份普通的民事约束。它不影响我对公司战略方向的掌控，更不影响我对海外新项目的注资计划。”
他说得滴水不漏。
在法律专家的字典里，确实如此。
竞业禁止协议主要约束的是“劳动行为”，而非“资本流动”。
只要他不亲自下场，只要资金链路足够复杂，这张纸就是一张废纸。
范青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表情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陈述一份枯燥的说明书。
“曹总，”她开口了，语调平稳，没有起伏，“你漏看了第五款。”
曹廷之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范青。
“哦？”他挑眉，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还有第五款？我倒要听听，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范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桌面上。
金属外壳撞击红木桌面，发出一声冷硬的脆响。
“这不是普通的竞业禁止。”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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