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江城法律援助中心的临时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廉价咖啡混合的味道。
唐婉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前。
对面是两名穿着制服的法律顾问。
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字：《竞业禁止与保密协议》。
这六个字像三道铁栅栏。
第一章它刚签好字躺在桌上时，汪远以为那是束缚她的锁链。
第二章他试图撕毁它以测试底线，被唐婉冷静地按住。
第三章它被投影在会议室大屏幕上作为证据展示，全场哗然。
第四章它被放入保险箱，但钥匙已被调包，暗流涌动。
第五章它在律师函中作为核心条款被引用，正式生效，封死了退路。
第六章它成为法庭呈堂证供，彻底锁死汪总的去路，尘埃落定。
而现在，第七章。
它静静地躺在这里，边缘已经被捏得发白。
这是唐婉从顾延洲给的“秘密资料”里找到的关键一环。
也是她反击的第一步。
「唐小姐，我们需要确认一点。」
左边的法律顾问推了推眼镜。
他的手指点在《竞业禁止与保密协议》的第七页。
那里有一行小字：「乙方承诺不向任何第三方披露甲方内部财务数据，违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顾先生提供的这份原始数据源，」
法律顾问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骨头上。
「来源不明。」
「而且，其中包含了一段音频。」
唐婉没有说话。
她盯着那行字。
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这段音频，」
法律顾问继续说道。
「经过技术鉴定，背景音里有恒信集团地下停车场的回声特征。」
「而录音内容，指控你在三个月前，向证监会某官员行贿，以换取对汪总违规操作的沉默。」
唐婉抬起头。
眼神冷得像冰。
「所以呢？」
「所以，主流媒体已经报道了。」
右边的法律顾问叹了口气。
「标题是《前妻反咬？唐婉涉嫌商业贿赂案曝光》。」
「舆论风向变了。」
「汪总现在不仅是受害者，还是被你陷害的清白者。」
唐婉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她拿起桌上的《竞业禁止与保密协议》。
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
像蛇蜕皮的声音。
「顾延洲，」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你做得很好。」
法律顾问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们只知道，这个女人的处境已经绝望。
行贿罪名一旦坐实，不仅公司控制权保不住，还要面临刑事起诉。
汪远赢了。
利用舆论，利用法律，利用她最在意的名声。
一步杀棋。
唐婉站起身。
她没有看那两个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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