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
江叙站在傅晚公寓门口。
阴影吞没了他的半个身子。
深灰西装剪裁得体，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他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母亲没死。”
江叙开口。
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
傅晚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瞳孔骤缩。
她身后，电脑屏幕还亮着。
【复仇计划：终章】的标题刺眼地挂着。
邮件附件里，那个署名为“傅母”的文件，正静静地躺在回收站边缘。
“你在说什么？”
傅晚的声音很轻。
没有起伏。
像念报表一样。
江叙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框。
笃、笃、笃。
节奏缓慢，却每一步都踩在傅晚的心跳上。
“你以为那是惊喜？”
江叙向前迈了一步。
逼近。
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晚晚，你太天真了。”
“那封邮件，是我故意留下的破绽。”
“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上钩。”
傅晚没有后退。
她直视着江叙的眼睛。
那里面的轻蔑和漫不经心，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原来如此。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绝望与希望。
都是他精心编织的网。
而她，是那只自以为挣脱了牢笼的鸟。
“所以，”傅晚说，“母亲当年的死，也是你设计的？”
江叙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冷漠。
“死亡是不可控变量。”
“但遗产，是可以计算的。”
他伸出手。
掌心向上。
“把东西给我。”
“《竞品收购意向书》。”
“还有，你手里所有的备份。”
傅晚低头。
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里空空如也。
但在她的记忆里，那份文件刚刚还在她的手边折叠整齐。
第一章，它在傅晚手边折叠整齐。
第二章，被推至桌沿。
第三章，被江叙的手指按住边缘。
第四章，被翻开第一页。
第五章，被朱砂印泥覆盖。
第六章，被正式装入档案袋并锁入保险柜。
而现在。
它不在保险柜里。
也不在江叙手里。
而在……
傅晚抬起头。
目光越过江叙的肩膀，看向客厅角落的那个旧保险箱。
密码输入错误的提示灯，闪烁着红光。
最后一次尝试失败。
时间定格在十分钟前。
就在江叙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
“你找不到了。”
江叙似乎看穿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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