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层电梯间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成一种低频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许默站在镜面不锈钢门前，左手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失血后的痉挛。刚才在排水口，为了取出芯片，他用力过猛，指甲边缘渗出的血珠已经干涸发黑。
他需要进去。核心档案室就在电梯上行后的第三层。那里存着“清道夫协议”的完整代码，也是女儿名单的最终备份。
电梯门缓缓滑开。内部没有按钮，只有一块黑色的生物识别面板，镶嵌在正对面的墙壁上。面板周围环绕着一圈幽蓝的光带，那是陆总亲自设计的安防系统——“绝对凝视”。任何未经授权的视线停留超过三秒，警报就会触发。
许默走进去，反手关门。
轿厢上升的失重感让他胃部一阵翻涌。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芯片，那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方块此刻烫得像一块烙铁。老陈的话在耳边回响：“沉默是活路。”但此刻，沉默救不了他。
面板亮起红光。
【身份验证失败】
【请提供生物特征】
许默伸出左手食指。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他的指纹录入过公司内网，虽然权限有限，但足以打开这扇物理大门。只要拿到密钥，他就能进入档案室。
指尖触碰冰冷的玻璃表面。
滴。
红灯闪烁了一下，变成了刺眼的黄灯。
【警告：检测到非标准生物信号。正在重新校准……】
许默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陆总在后台修改了参数。或者更糟，有人在监控室里实时干预。这种延迟不是系统故障，是人为的干扰。它在试探他是否在撒谎，或者在隐藏什么。
十秒钟的等待如同十年。
许默盯着面板上方那个隐蔽的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脸。他没有抬头，而是将目光下移，落在脚下金属地板的缝隙上。
他在计算。
如果现在强行破解，门禁会锁定整个楼层，他会被困在这里，直到陆总的私人安保部队赶到。如果放弃，女儿今晚就会被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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