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休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彻底隔绝。
这里没有闪光灯，没有长枪短炮的镜头，也没有关宏宇那把像手术刀一样的录音笔。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属于发布会现场的硝烟味。
谢庭深坐在单人沙发上，领带被扯松了一些，挂在颈间。
他手里捏着一只水晶杯，里面的香槟已经没了气泡。
林婉坐在他对面，背挺得笔直。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两人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
但这两米，此刻比刚才电梯里的那几秒还要漫长。
还要令人窒息。
“解释一下。”
谢庭深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没有看林婉的眼睛，而是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
“在众目睽睽之下，违背《婚前协议》第七条的规定。”
“那条禁止肢体接触的条款。”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地钉在空气里。
林婉的手指颤了一下。
她抬起眼，目光清冷：“那是为了让你体面地离开。”
“体面？”
谢庭深冷笑了一声。
他放下酒杯，玻璃底座撞击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婉，你太天真了。”
“在媒体眼里，没有体面，只有立场。”
“我刚才抱你，不是出于感情，也不是为了保护你。”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是为了切断关宏宇的视线，是为了让那些记者以为我们还在‘恩爱’，从而放弃深挖今晚发布会背后的真相。”
“这是一场表演。”
“而你，是我唯一的道具。”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林婉的脸色瞬间苍白。
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所以，谢总现在是在心疼你的道具不够完美吗？”
“不。”
谢庭深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越来越重。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在提醒你。”
“记住，我们是契约夫妻。”
“这条条款第7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任何公共场合的肢体接触，都是违约行为。”
“刚才那一幕，如果传出去，足以让我在董事会上失去一半的支持率。”
“你想毁了我？”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剩余价值。
林婉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但很快被倔强掩盖。
“我没想毁你。”
她轻声说。
“我只是……不想死在那群疯子手里。”
谢庭深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林婉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拇指摩挲着她苍白的皮肤。
这个动作暧昧又危险。
就像昨晚那个拥抱的延续。
“林婉，”他低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期待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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