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红色警告灯终于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后台系统弹出的绿色“合规”标识。
在线人数定格在三万两千四百人。
田微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像是要挣脱肋骨的束缚。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去触碰耳麦的关闭键。
“咔哒。”
一声轻响，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疯狂刷屏的弹幕、谄媚的礼物特效、还有直播间里无处不在的窥探目光，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
透明的玻璃墙外，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空间。
沈知远站在镜头死角，背对着她，正在整理袖口。
他那只总是习惯性地摩挲袖扣的手指，此刻正用力地按着深灰色的西装袖口，指节泛白。
他在压抑什么？
田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回到那个只有安全感的单身公寓，洗掉这一身虚伪的香水味，把刚才那个为了融资而卑躬屈膝的自己，从身体里剥离出去。
“赵敏姐，数据达标了吗？”
田微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经纪人。
赵敏正盯着平板电脑，脸色苍白，手指僵硬地握着手机。
“达……达标了。”
赵敏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闪躲，不敢与田微对视。
“沈总，直播结束了。”
田微站起身，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她拿起桌上的丝质披肩，轻轻搭在肩上，遮住了锁骨处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沈总，我先走了。”
她对着沈知远的背影说道，语气平淡，像是在对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告别。
沈知远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那张纸片很薄，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却显得异常沉重。
“电梯故障。”
沈知远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田微脚步一顿。
“什么？”
“物业说，刚才暴雨导致地下车库进水，电梯井短路，所有电梯停运。”
沈知远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刚才直播时残留的热气。
“我们需要等维修人员上来，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田微的瞳孔猛地收缩。
两个小时。
在这个密闭的顶层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窗外是倾盆大雨，隔绝了所有退路。
“我可以走消防通道。”
田微冷冷地说道，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那扇门是锁死的。”
沈知远在身后淡淡地说道，“为了直播时的隐私保护，也是为了防止偷拍，我让人加装了电子锁。密码只有我知道。”
田微的手握在了门把手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她试着转动了一下。
纹丝不动。
她再次用力，甚至用上了蛮力。
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仿佛在嘲笑她的徒劳。
“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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