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里凝重得多。
头顶的射灯早已熄灭，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幽微的光，像某种沉默的警告。
林晚跟在祁砚身后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很微妙。
不远到显得亲密，也不远到显得疏离。
刚好是契约婚姻里，两个陌生人维持体面所需的社交安全区。
但林晚能感觉到，祁砚的步伐很快。
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带着一种想要逃离的焦躁。
陈秘书抱着文件夹小跑着跟上，脸色苍白：“祁总，温总那边……”
“让他等着。”
祁砚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他推开休息室厚重的隔音门，反手锁上。
咔哒一声。
世界被隔绝在外。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
林晚靠在门板上，轻轻喘了一口气。
刚才在台上，她一直绷着那根弦。
现在弦松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软。
祁砚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他没有转身，只是伸手解开了领带。
动作有些粗暴，扯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紧绷的线条。
“坐。”
他说。
只有一个字。
林晚迟疑了一下，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
她看着祁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刚才在发布会上，他用那只手护住她的腰。
那只手很大，掌心温热，指节分明。
隔着薄薄的西装面料，她能感觉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不是保护合作伙伴的力度。
那是占有。
或者是……恐惧？
恐惧失去她？
还是恐惧暴露自己？
“祁总。”
林晚开口，声音有些哑。
祁砚转过身。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死水，看不清任何波澜。
“合同第三页，第十二条。”
他突然说道。
林晚愣了一下：“什么？”
“关于公众场合的行为规范。”
祁砚一步步走近，皮鞋的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的心跳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规定说，夫妻双方在公开场合应保持适当距离，不得有过肢体接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林晚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记得。”
她低声说。
“那你刚才为什么违反？”
祁砚问。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像是在质问一个犯错的员工。
林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是你做的。”
她说，“不是我。”
祁砚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随即，他冷笑一声。
“我那是为了维护祁氏的形象。”
他撒谎了。
或者说，他在试图用谎言来掩盖那一瞬间的失控。
“如果当时我不挡在那里，那些镜头会拍到你的表情。”
他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压抑，“你看起来很害怕。那种表情，不适合出现在新闻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