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迈巴赫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车厢内恒温二十六度，却冷得像一座冰窖。
关砚坐在后排左侧，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整齐地搭在身旁。领带松开了两寸，露出修长且青筋微凸的手腕。他并没有看林浅，而是盯着前方漆黑的车窗，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膝盖。
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但在林浅眼里，那节奏像是在倒数。
“关总。”
林浅开口，声音有些哑。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在休息室，关砚逼问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告诉我，为什么要帮我隐瞒？*
她不能回答。
一旦说出口，她就彻底失去了底牌。
“把手机给我。”关砚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现在是多少？”
林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开那个隐秘的监控后台。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她眼底的一丝慌乱。
“一千零二十万。”
数字跳动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从上一场的五百万，到这一场突破千万。
这不仅仅是流量的狂欢，更是无数双眼睛在窥探、在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关砚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再次出现。
“钟离的人呢？”
“尾随我们的那辆黑色奥迪，在两个路口前消失了。”林浅低声说道，“但我知道他们还在。”
暴雨掩盖了引擎声，却掩盖不了危险逼近的脚步。
关砚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前倾，拉近了与林浅之间的距离。
这种距离，超出了正常社交的安全线，甚至越过了夫妻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界限。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演播室里残留的香水味，还有一种……恐惧的味道。
“林浅，”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仿佛在宣读一份并购案的条款，“根据我们婚前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若一方行为导致公司股价波动超过百分之五，另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婚姻关系，并追究违约责任。”
林浅的心猛地一紧。
她在赌。
赌关砚不会真的追究，赌他对她的依赖胜过那些冰冷的条款。
但关砚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层伪装。
“但现在，”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林浅紧握U盘的手背上，掌心滚烫，语气却冷得像冰，“你的这个举动，会让股价崩盘。”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林浅倔强地抬起眼，直视着他。
“属于你的是什么？”关砚反问，眼神锐利如刀，“是自由？还是真相？”
林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关砚的手指缓缓收紧，包裹住她的手掌。他没有抢夺，只是禁锢。
“真相很贵，林浅。”他凑近她的耳畔，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来一阵战栗，“你现在手里的筹码，还不够支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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