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红色“LIVE”标识亮起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的冷。
岑叙坐在高脚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他看着镜头，眼神像深潭，不起波澜。
聂曼站在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湿的流程表。
她的指甲掐进纸页，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岑总，请保持距离。」
她压低声音，语气尖锐得像针。
「品牌方规定，非工作互动不得超过五秒。」
岑叙没看她。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
手套边缘勒进腕骨，透出一股禁欲的克制。
「规则是死的。」
他的声音低沉，语速极慢。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
「我是老板。」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岑神今天怎么这么凶？】
【聂总监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又要吵架？】
【只有我觉得岑神在看镜头外的某个方向吗？】
岑叙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但他不在乎。
他在等一个信号。
那个信号来自地下十米，来自那座废弃孤儿院的地下室。
林浅应该已经拿到了钥匙。
如果她拿到了，今晚这场戏，就能演到最彻底。
赵导在导播间里擦着汗。
他看了一眼监控死角。
那里空无一人。
但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林浅倒在血泊中，赵导递出钥匙的动作快得像鬼魅。
那不是怜悯。
那是交易。
赵导收了聂曼的钱，要制造混乱。
但他也收了林浅母亲生前最后一点积蓄，要让她拿到真相。
两笔钱，两种命。
他选择了让混乱发生。
因为只有这样，岑叙才会不得不撕破脸。
「岑总，连线嘉宾还没到。」
聂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试图用流程表挡住岑叙的视线。
那是一张白纸，却挡不住即将爆发的火山。
岑叙终于转过头。
他看着聂曼，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份《直播行为规范》上。
那是一份厚厚的文件，每一页都写着“规矩”。
规矩是枷锁。
规矩是羞辱。
他受够了。
受够了以规矩为名，对他人的指手画脚。
受够了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摆布在聚光灯下。
今晚，他要折断这根线。
「谁规定的？」
岑叙问。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死寂。
聂曼愣住。
「品牌方……」
「我收购了品牌方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
岑叙打断她。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炸弹。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
随后，爆炸式刷屏。
【卧槽？岑叙买公司了？】
【所以聂曼是在给前老板打工？】
【这瓜太大了，我先吃为敬。】
聂曼的脸瞬间惨白。
她手里的流程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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