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市中心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比外面湿热的雨夜还要冷上几分。
林浅站在旋转门内，指尖冻得发白。她下意识地把左手缩进袖口，试图掩盖手腕上那道陈年的旧伤——那是怕冷的根源，也是她此刻最大的软肋。
聂曼就站在她对面三米处。
那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此刻像是一层坚硬的铠甲，将她与外界隔绝，也把她与林浅隔绝。
“林小姐。”
聂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她手里攥着那份《直播行为规范》，纸张边缘被捏得微微卷曲。
“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主播在非必要情况下，不得在非工作区域滞留超过五分钟。”
她抬起眼皮，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刮过林浅苍白的脸。
“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的前兆。”
林浅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她想解释，想说出刚才在监控室看到的IP地址，想说有人故意制造空调故障让她失态，从而坐实“身体虚弱、无法胜任”的黑料。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证据。
只有直觉。
而在商业世界里，直觉是最廉价的筹码。
“聂总监，我只是……”
“只是什么？”
聂曼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只是觉得委屈？还是觉得委屈就能打破规则？”
她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文件举高了一些。
“岑叙可以为你疯魔，但你不行。在这个圈子里，情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林浅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她感到一阵眩晕，不仅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那种被围猎的窒息感。
聂曼知道她的弱点。
她知道林浅怕冷，知道林浅左手腕有旧伤，甚至知道林浅为了拿到解约赔偿金，必须忍耐一切羞辱。
所以，这场对峙从一开始，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就在林浅准备低头认错，以保全最后一点尊严时，大堂深处的电梯门开了。
并没有人走出来。
只有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在昏暗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眼。
岑叙没有现身。
但他出现在了全网千万观众的视野里。
直播镜头不知何时对准了这里。
或许是赵导的手滑了，或许是某种蓄意的安排。
总之，当林浅抬头的那一刻，她看见聂曼惊恐地想要遮挡镜头，却发现周围早已围满了举着手机的围观群众。
那些原本冷漠的路人，此刻眼中闪烁着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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