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落地窗外暴雨如注的城市霓虹透过玻璃，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且扭曲的光影。
沈念跪在地毯上，手里攥着一块湿毛巾，正在擦拭茶几底部的缝隙。她的动作很轻，呼吸却有些急促。就在半小时前，赵敏发来消息，说林浩的直播热度还在飙升，那些伪造的照片已经被扒出是P图，但“沈念私生活混乱”的标签已经像病毒一样扩散。
她需要冷静。更准确地说，她需要清理掉过去。
那份合同就放在书房保险柜里，而关于三年前那个雨夜、以及她精心策划接近田野的所有痕迹，都藏在客厅角落那只落满灰尘的旧行李箱里。如果田野发现她其实早就知道一切，甚至是他起草合同的共谋者，这场联姻的性质就会彻底改变。她必须在他翻找之前，把那些证据销毁或藏好。
手指触碰到行李箱底部时，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那是高中毕业那年买的皮箱，里面塞满了没用的杂物：过期的杂志、褪色的围巾，还有一本被压得变形的相册。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打开箱子，目光扫过那些泛黄的照片。大部分是她一个人的独照，笑容明媚却空洞。但在最底层，夹着一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侧脸特写——那是田野大学时期参加摄影展时的照片。眼神清冷，嘴角微扬，带着一种疏离的傲慢。
这张照片是她暗恋的证据，也是她当初敢向家族提出联姻的底气。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以为三年的伪装足以掩盖这份卑微的渴望。
突然，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
沈念的动作僵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把那张照片塞回深处，沉重的脚步声已经逼近。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节奏沉稳而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
田野走进客厅，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水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昨晚在直播间外，他强行吻她时留下的。
他没有看地上的沈念，而是径直走向沙发，随手将手中的公文包扔在一边。
“怎么还没睡？”他的声音低沉慵懒，听不出情绪，“外面雨这么大，你一个人在家不怕？”
沈念慢慢站起身，膝盖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发麻。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只盯着自己脚尖前的地毯花纹。
“我在收拾东西。”她说，声音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家里太乱了。”
田野挑了挑眉，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他注意到她手腕上那道尚未消退的红痕，眼神暗了暗。
“乱？”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是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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