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之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与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响完美重合。
他是这场博弈的执棋者，而陆沉舟，是那个自以为找到了破局的困兽。
“季总，”陆沉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扯了扯领带，眼神阴鸷，“你以为切断了网络，就能掩盖你私藏违禁药物、操控妻子生理状态的事实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赵导站在角落，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他知道，直播虽然结束了，但这场关于季氏集团内部斗争的戏码，并没有落幕。
相反，它才刚刚进入高潮。
季淮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袖口处微微泛白的指节。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直播时，林婉清衣领布料摩擦过的触感。
粗糙，真实，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温度。
“陆董事，”季淮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你指的是低血糖药，那是她为了保持最佳上镜状态，特意放在我包里的。至于‘操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董事的脸。
“我的妻子，不需要被操控。她只需要被我保护。”
这句话像是一把软刀子，精准地剖开了陆沉舟精心编织的道德陷阱。
陆沉舟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重重拍在桌面上。
“保护？季淮之，你真是越来越会演了。这个U盘里，是你过去半年通过离岸公司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还有——”
他抬起眼皮，死死盯着季淮之。
“林婉清与黑客组织‘清道夫’的联系记录。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在直播中录下的那些话，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几位摇摆不定的董事开始交换眼神，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整理文件。
季淮之看着那个U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怜悯。
“陆沉舟，”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
“现在，”他一字一顿地说，“把东西收回去。”
陆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他没想到季淮之竟然如此镇定。
这种镇定让他感到恐惧，仿佛他所有的底牌，都在对方的计算之中。
“我不！”陆沉舟怒吼道，“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你们季家是怎么践踏规则的！我要把这份证据发给董事会全体成员，发给媒体，发给——”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季淮之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季淮之伸出手，不是去夺U盘，而是轻轻替陆沉舟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口。
动作优雅，从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协议第7条，”季淮之低声说道，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禁止肢体接触。”
陆沉舟浑身一僵。
他记得这条规定。
这是六年前，他和季淮之共同签署的合伙协议中的条款。
那时他们还是盟友，这条规定是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避免任何不必要的亲密接触导致利益输送嫌疑。
但此刻，季淮之的手指却实实在在地触碰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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