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灯光在萧景明切断电源的瞬间彻底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光线。
田砚舟没有动。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瞳孔迅速适应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昏暗。他的左手依然紧紧扣着林浅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细微的纹路,确认她没有被吓到。
“别怕。”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与此同时,他右手摸向西装内袋。那里原本平整地放着那份《婚前协议》。此刻,纸张的边缘已经因为之前的撕扯而变得参差不齐,第三条关于“禁止公开互动”的字样,只剩下半截残破的墨迹,孤零零地贴在胸口的位置。
它不再是一张约束两人的契约,而是一块烫手的烙铁。
“田砚舟!”
萧景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气急败坏的怒吼。
紧接着是保镖推搡门板的闷响。会所侧门的电子锁虽然断电失效,但物理门锁依然牢固。萧家的人试图用暴力强行破门,想要把这对“不知廉耻”的夫妻抓回去面对舆论的风暴。
苏曼的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夹杂着记者们慌乱的脚步声和闪光灯偶尔划破黑暗的刺眼白光——那是备用应急灯在闪烁,照亮了混乱的一角。
“放开我们!”
林浅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田砚舟感觉到她的指尖微微收紧,指甲几乎陷进他的掌心。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用背部挡住了门外可能射进来的任何视线或杂物。
“抓紧我。”
他说。
然后,他拉着林浅,并没有走向那扇被围堵的正门,而是转向了包厢后方那条狭窄的服务通道。
那里通向会所的后巷。
暴雨如注。
推开后门的瞬间,冰冷的雨水夹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田砚舟眯起眼睛,看着眼前泥泞的小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只有远处街道上的霓虹灯透过雨幕,投下模糊不清的光晕。
身后,保镖们的叫骂声越来越近。
“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有人举起了手电筒,光束像利剑一样刺破了雨夜。
田砚舟低头看了一眼林浅。
她的裙摆已经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腿上,显得狼狈不堪。但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走吗?”
她问。
田砚舟点了点头。
他迈步向前,却在第一步就踩进了一个深坑。
积水浑浊,散发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异味。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抱怨,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林浅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她能感觉到田砚舟的身体比刚才更加僵硬,那是长期紧绷的神经在极度压力下产生的反应。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金属围栏。
那是会所外围的隔离带,高达两米,表面涂着防锈漆,但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异常湿滑。
围栏后面,是一条陡峭的下坡路,直通城市底部的排水渠入口。
萧家的保镖追到了门口。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围栏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站住!”
领头的保镖喊道,“田先生,这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请跟我们回去解释清楚。”
田砚舟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隔着雨幕看着那些身穿黑色制服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雨水顺着他高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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