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顶灯刺眼的白光，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视网膜。
空气里弥漫着静电的味道，混合着咖啡冷却后的酸涩。
导播间里那句冰冷的“三秒后切入双人镜头”的倒数声，通过耳机钻进江叙的耳膜。
他站在林晚身侧半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刚好在《婚前财产及行为规范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红线边缘。
条款写得清清楚楚：“夫妻双方在公共场合不得有任何亲密肢体接触。”
哪怕只是衣角相触，都可能被崔明远那群律师捕捉到，成为指控他违约、进而冻结林晚资产的筹码。
此刻，林晚正对着镜头微笑。
她的妆容完美无瑕，连眼角的细纹都被高光粉掩盖得严严实实。
但江叙看见了她指尖微微颤抖的频率。
那是恐惧，也是压抑不住的期待。
她在等他的动作。
就像五分钟前，他在电梯井里吻她眉心时那样，无声地索取回应。
“江先生，关于此次并购案，您认为这对林女士的职业生涯意味着什么？”
记者的话筒递过来，镜头推近。
这是崔明远设下的局。
通稿已经发出去，标题是《江氏科技与崔氏集团达成战略共识，林晚或将卸任首席分析师》。
他们在逼林晚低头，逼江叙公开划清界限。
如果江叙现在退缩，林晚不仅会失去工作，还会背上“靠丈夫上位”的骂名，彻底在这个圈子里社死。
江叙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帘，看着林晚挺直的脊背。
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只有他能看懂的风暴。
他想说：我不在乎那些资源。
我想说：我只在乎你。
但他不能。
至少在镜头前，他必须扮演那个冷静、理智、甚至冷漠的科技新贵。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他此刻想保护她的冲动。
这场直播关乎林晚职业生涯的生死，也关乎他们婚姻存续的最后期限。
“这意味着……”
江叙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常年上位者的命令感。
但在看向林晚时，语调不自觉地放轻了半分。
“这意味着，无论外界如何喧嚣，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话太暧昧了。
在财经新闻的语境里，“某些东西”通常指代资产或股权。
但在他们之间，它指的是别的。
导播张导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炸响，急促而慌乱：“江总！崔总那边有动作！画面切错了！快控场！”
江叙眉头微蹙。
他余光瞥见监视器屏幕。
原本应该显示双方握手画面的镜头，突然被替换成了一张旧照片。
那是三年前，林晚和崔明远在订婚宴上的合影。
照片里的林晚笑得僵硬，眼神空洞。
而旁边的崔明远，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冷笑。
这是羞辱。
崔明远在告诉所有人：看，这才是林晚本该有的归宿。
而江叙，不过是个闯入者。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这就是所谓的真爱？前任都拿出来秀了？】
【江叙是不是心虚了？怎么这时候提这种陈年旧事？】
【林晚好可怜，被两个男人当枪使。】
林晚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是为了拉开距离，为了切断那种令人窒息的牵连。
但也正是这一步，让她露出了破绽。
按照协议，她应该保持端庄，保持距离，维持体面。
可江叙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半步。
这一步，跨越了那道无形的红线。
他伸出手，不是去挡镜头，也不是去抢话筒。
而是轻轻落在了林晚的发梢。
那里有一缕碎发，不知何时滑落，遮住了她半只眼睛。
江叙的手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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