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拳头，在试图砸碎这层薄薄的玻璃屏障。
邓叙洲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他指腹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门口那个颤抖的身影上。
林婉就站在那里，浑身湿透，昂贵的丝绸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单薄却倔强的轮廓。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而在她身后，苏晴正手忙脚乱地调试着备用服务器。
屏幕上，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并没有像预期那样断崖式下跌。
反而因为刚才那场混乱，突破了两百万。
弹幕疯狂滚动，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那些文字像是一条条冰冷的蛇，顺着网线爬进这个封闭的空间。
“这就是所谓的完美丈夫？”
“刚才那一抱，眼神都要拉丝了。”
“傅氏股价跌停了，邓叙洲完了。”
邓叙洲冷笑一声，将协议拍在大理石茶几上。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
“签字。”
他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疯狂撞击着肋骨。
每一下，都带着血腥味。
林婉抬起头，眼眶通红。
她没有看那协议，而是看向邓叙洲的眼睛。
“为什么？”
她问。
声音很轻，却被雷声掩盖了一半。
邓叙洲皱眉：“什么为什么？”
“你明明可以赢。”
林婉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水渍溅湿了地毯。
“傅寒声手里的证据已经被你毁了，只要你不签这份放弃所有资产的协议，你就能保住邓氏。可你为什么要选这条绝路？”
邓叙洲沉默。
空气里的静电让他的袖口微微吸附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能告诉林婉，他看到的不是商业博弈，而是她眼底深处那种即将破碎的绝望。
如果继续对抗，傅家背后的势力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她。
哪怕只是让她身败名裂。
他宁愿自己粉身碎骨。
这时，苏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邓总！不好了！”
她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让邓叙洲瞳孔骤缩。
那不是普通的剪辑视频。
而是一段经过深度伪造的影像。
画面中，邓叙洲神情癫狂，对着空气挥舞手臂，嘴里说着语无伦次的疯话。
背景音里，还有林婉惊恐的尖叫。
标题赫然写着：《邓氏总裁精神失常，虐待妻子真相曝光》。
“这是……”邓叙洲的声音沉了下去。
“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后手。”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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