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般凝重。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上海天际线，室内却亮得刺眼。长桌尽头，袁野坐在真皮转椅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那节奏很慢，却每一声都敲在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上。
林特助站在桌侧，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他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难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助理。”袁野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我要的东西，找到了吗？”
林特助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着眼，目光死死盯着文件夹的边缘，仿佛那里有什么致命的秘密。
“找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关于三年前那场私人拍卖会，以及苏曼女士手腕上那块限量版手表的来源鉴定报告。”
袁野挑了挑眉。
那块表。
直播画面里那个模糊身影手腕上的反光，像一根刺，扎进了袁野的视线。苏父那句“原来你也知道他是这种人”，更是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如果那块表不属于外人，那么苏曼刚才在镜头前的颤抖，究竟是在恐惧偷拍者，还是在恐惧别的什么？
“拿出来。”袁野说。
林特助深吸一口气，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置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袁野伸手翻开。
第一页是拍卖会的记录，第二页是手表的高清细节图，第三页，是一份第三方权威机构的鉴定报告。
报告的结论栏里，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经指纹及内部刻痕比对，该物品确认为袁野先生所有。遗失时间：2021年5月14日，地点：袁氏酒会VIP休息室。】
袁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天晚上，他确实丢了一件东西。不是钱，也不是机密文件，而是一块定制的百达翡丽。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极少示人的私物。
当时他只当是随手遗忘在休息室，没想到竟流落到了苏曼的手腕上。
更让他感到寒意的是，鉴定报告的后半部分，附有一段监控录像的时间戳分析。
数据显示，苏曼出现在那个VIP休息室的走廊，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分。而她离开时，步态慌乱，手中似乎紧紧攥着什么。
袁野抬起头，看向对面一直沉默的苏曼。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但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交叠在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解释一下。”袁野将报告推过去，语气平淡得可怕，“为什么我的‘定情信物’，会在你手上？而且，是在我失踪的那段时间。”
苏曼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那双总是克制、礼貌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袁野看不懂的恐慌。
“袁总……”苏曼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不是……”
“不是什么？”袁野打断她，身体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桌面，“是在求救？还是在传递信号？”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之前所有的温情脉脉。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脑海里回荡。那些关于“纯爱夫妻”的嘲讽，关于“越界行为”的指责，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对苏曼的质疑。
如果这块表真的是定情信物，那么苏曼之前的“清白人设”，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谎言。
而那个戴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袁野自己。
这意味着，苏曼在那晚，可能并不是受害者，而是参与者。或者，至少是她默许了某种关系的存在。
“说话。”袁野冷冷地看着她。
苏曼的手指开始颤抖。
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就像上次在直播镜头下，当他指尖掠过她的发丝时那样。
她想要反驳，想要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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